
运营十年的社区农场Edible Garden City(EGC),将在今年6月底告别它在女皇镇的家园。政府收回土地用于未来住宅开发,让这家社会企业面临巨大的不确定性。
城市发展下的“退场”
运营十年的社区农场Edible Garden City(EGC),将在今年6月底告别女皇镇Jalan Penjara的家园。这片8557平方米的土地,约1.2个足球场大,租约到期后将被政府收回。这里曾是EGC的城市农业基地,每周为约100家餐厅和20户家庭供应农产品,每年吸引近万名访客参与参观和园艺治疗工作坊。虽然新加坡土地管理局(SLA)已将租约延长六个月,并提供了新的招标地点,但EGC的未来仍充满变数。
EGC联合创始人Bjorn Low直言,政府对土地的优先考量已从支持社区食物系统转向生产力与技术。他无奈表示:“现在,重点是生产力、技术。因为我们种植的不是主食,所以我们没有得到同等程度的关注或支持。” EGC主要种植香草、食用花卉和微型蔬菜等高价值作物,这些显然不在政府重点扶持的“主食”范畴内。
这次搬迁,EGC损失的远不止搬家费。Low先生透露,仅恢复Penjara场地以便归还,公司就需额外支出几十万新元。更让人头疼的是,即便能找到替代商业空间,不仅面积可能缩小,租金还可能飙升至当前的三倍。这对一家社会企业而言,无疑是沉重打击。
现在,重点是生产力、技术。因为我们种植的不是主食,所以我们没有得到同等程度的关注或支持。 社会价值与生存困境
EGC不只是一座农场,更是一家肩负社会使命的企业。Low先生最忧心的,是农场重组后,如何安置过去十年受雇于EGC的六名自闭症成年人。他强调:“我们需要他们在一个安全、易于到达的工作环境。公共空间对他们来说有点棘手。我们需要一个好的后台区域,让他们能继续工作,我们也能继续雇用他们。” 他们的生计和福祉,无疑是EGC面临的最大考验。
专家们普遍认同,EGC这类社区农场在构建韧性食物系统上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它们不仅向公众普及种植知识,更传承着宝贵的农业技能。城市学家兼作家Sarah Ichioka直言,拒绝延长EGC租约,或许意味着“负责这项决定的人,没有意识到这类农场在建立强大城市韧性方面所扮演的关键角色”。
当然,并非所有社区农场都能一帆风顺。Ground-Up Initiative(GUI)的经历便是明证。他们在Lorong Chencharu旧址运营多年后,历经两年与政府谈判,才得以在2025年2月迁至附近的新地块。可新地块完全未开发,GUI首席运营官Mei Chang形容:“没有排污管道,没有电缆,没有排水沟,什么都没有。” 雪上加霜的是,租金还翻了一倍。尽管政府机构后来协助安装了基本连接点,但GUI仍需投入约330万新元建设完整设施。
我们想避免新加坡人变得越来越被动的消费者,他们认为食物是直接从机器里出来,用塑料包装送达的。 土地稀缺下的多方考量
新加坡土地稀缺是老生常谈,城市规划总免不了权衡取舍。当国家发展部(MND)被问及EGC等农场关闭时,他们指出社区农业已相当成熟,并举例提及组屋区的屋顶花园和配给花园。这似乎在暗示,小规模、分散式的社区种植或许是未来方向。但它们能否替代EGC这样集生产、教育、社会支持于一体的综合性农场?这仍是个大大的问号。
新加坡国立大学建筑系主任Jeffrey Hou教授对此深表认同。他强调:“食物不仅仅是生产。它需要被人们看到。它们不能都被锁在工厂里。” 的确,食物不只是餐桌上的产品,它还承载着教育、社区连接和文化传承的意义。如果所有食物生产都转向工业化、高科技模式,我们很可能失去与土地、与食物之间最直接的联系。
EGC的困境,是新加坡社会企业和社区项目面临的普遍缩影。如何在追求经济效益和城市发展的同时,平衡社会责任、社区价值和环境可持续性?这是小坡岛必须持续思考的难题。这不只关乎EGC一家农场的存续,更是关乎我们城市未来“韧性”的关键一环。
食物不仅仅是生产。它需要被人们看到。它们不能都被锁在工厂里。
📌 要点总结
✦ 社区农场Edible Garden City因租约到期,将于6月底迁离女皇镇。
✦ 政府优先考量转向食品生产力,而非社区农场的社会价值。
✦ 搬迁对EGC雇佣的六名自闭症成年人带来就业和生活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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