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加坡史上最大的洗钱案中，10名外籍嫌疑人中有6人已在法庭上认罪，并被判处13至15个月的监禁。这些判决的力度引发了公众的热议，有人提出疑问，这样的刑期对于涉案数百万美元的洗钱行为是否过于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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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判决如下：
32岁的苏文强和王宝森在服完三分之二减刑后的监禁期后，大约8个半月被驱逐至柬埔寨，并被禁止再次进入新加坡；
41岁的苏海金和42岁的苏宝林分别被判处14个月监禁，预计将在5月底前释放；
45岁的张瑞金面临最长的15个月监禁，而42岁的范水明则被判处13个月零6周的监禁，他们可能在6月前获释；
另外四名嫌疑人——36岁的苏建峰、34岁的陈庆元、35岁的王德海和44岁的林宝英的案件仍在审理中。这10人共同投资了价值1亿9700万新元的126套房产，该洗钱案涉及金额超过30亿新元。
据法律专家及为嫌疑人辩护的律师的观点，我们一起来探究他们被定罪的原因。
为什么控方在六起案件中判决12至16个月的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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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量刑意见中，检方强调了对洗钱犯罪行为判处较长刑期的必要性，以保护新加坡作为合法金融中心的声誉，并防止犯罪分子利用非法所得。
对六名涉案人员，检方提出了以下加重处罚因素：
◎ 跨国犯罪：由于涉及多国，这增加了执法机构发现和逮捕犯罪分子的难度；
◎ 参与国外非法赌博：2023年8月被捕的10人中，有人涉嫌参与国外非法赌博，并将犯罪收益带入新加坡；
◎ 巨额洗钱：张某涉嫌洗钱金额高达3600万新元，部分资金来源于其在中国业务账目的造假。
检方参考了新加坡人Juandi Pungot案件来确定刑期。Juandi是壳牌东方石油公司Pulau Bukom工厂石油盗窃案的策划者之一，该案涉及金额1.28亿新元，他在2022年3月因参与该计划而被判处29年监禁，其中约340万美元用于投资房地产、外汇交易、车辆等。
根据《腐败、贩毒和其他严重犯罪法》CDSA，Juandi因10项洗钱指控被判处11至20个月监禁，检方以此作为30亿新元洗钱案的刑期基准。
对于苏文强的案件，检方建议其两项洗钱指控的刑期应在18至20个月之间，但由于其案件的严重程度不及Juandi，因此建议减至12至15个月监禁。最终，高级地区法官判处苏文强每项洗钱罪名12至13个月监禁，这些判决将同时执行，因为它们涉及对同一法律保护利益的侵犯。
相对于洗钱金额，刑期是否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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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刑期是否相对于洗钱金额过短的问题，新加坡内政及法律部长尚穆根在议会中表示，这些判决与其他司法管辖区的判决相仿，法院考虑了嫌疑人较早的认罪和同意没收大部分资金给国家等因素。
尚穆甘还提到，据于此政府计划提出修改CDSA，以增强执法机构追捕和起诉洗钱者的能力，并允许监管机构查阅可疑交易报告，以便更有效地侦查洗钱活动。
苏宝林的辩护律师Joyce Khoo表示，嫌疑人同意没收超过5.419亿新元的资产，这有助于加快调查进程并尽快结束案件，由于案件涉及多项指控和巨额金额，调查可能需时较长。
前腐败行为调查局局长苏基贤透露，追踪资金具有挑战性，因为这些资金可能已通过复杂的账户和中介网络在抵达新加坡前进行洗钱，资金可能被伪装成虚假投资和交易，通过空壳公司和钱骡进行拆分和重组。
为了彻底调查，当局需要调查与嫌疑人有关的其他方，如家人、提名董事和会计师，这增加了调查的复杂性。由于资金可以跨国流动，还需处理相关的法律问题。
新加坡管理大学法学副教授Eugene Tan认为，尽管判决看起来可能较轻，但嫌疑人并未轻易脱身，他们在服刑后被驱逐出境并禁止返回，这表明他们并未在新加坡保留大量资产后轻松离开。
另外，法院在判决时也考虑了嫌疑人是否愿意配合调查，包括是否愿意提供信息以协助追踪和扣押非法所得。在某些情况下，如果嫌疑人能够证明他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洗钱活动，或者他们是在被威胁的情况下参与犯罪的，法院可能会给予较轻的判决。
交出的资产会怎么处理？
图源：新加坡警察部队
洗钱案中扣押了外国人的资产后，包括财产、车辆、奢侈品和酒类等，内政及法律部长尚穆甘透露，警方已经花费了约646,282新元来维护这些资产，这笔费用由没收的资金和资产来支付。
为了确保资产的保养和保值，需要聘请专家来监督这些工作，例如，奢侈品包需要妥善保存以防发霉。法院可能会对资产进行处置调查，解决任何有争议的索赔，并决定资产是销毁还是拍卖。
根据没收令，非现金资产可以通过拍卖的方式出售，所得款项将连同没收的现金一起存入综合基金，这个基金相当于政府的银行账户，新加坡的收入会支付给该基金，而政府的支出则从中支付。
公众人士有机会参与这些拍卖，但他们需要接受审查，以证明他们的资金来源是合法的，这样的措施旨在确保洗钱活动不会通过拍卖过程再次发生。
涉嫌洗钱者与恐怖主义金融家、毒枭一起，在迪拜调查
此前在一项名为“迪拜解锁项目”的国际媒体调查中，该洗钱案件相关的一些人员也被曝光。据报道，他们与恐怖主义金融家、毒枭和盗贼一同在迪拜购置了价值数百万新元的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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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报告是基于迪拜大量房产记录的泄露，以及有关其所有权或使用情况的信息，主要发生在2020年和2022年。这些数据由美国非营利组织高级国防研究中心获得，并与挪威金融媒体E24和有组织犯罪和腐败报告项目（OCCRP）共享，后者在六个多月的时间里协调了调查。
泄露的信息显示，前阿富汗议会议长米尔·拉赫曼·拉赫马尼及其儿子阿杰马尔在迪拜的房地产上花费了超过1500万美元。两人因挪用美国政府援助而在2023年受到制裁，据称在2001年塔利班垮台后抽走了数百万美元的美国重建资金。
据ST 5月17日报道，涉嫌洗钱的苏建峰与一名新加坡商人合作，向在新加坡的外国人出售价值数千万美元的迪拜房产。他在迪拜拥有12处房产，价值约2140万新元；另一名涉嫌洗钱的人林宝英在迪拜拥有一栋价值约950万新元的别墅。被定罪的洗钱者苏海金在迪拜拥有一系列豪华公寓。
2023年11月，阿联反洗钱和反恐融资执行办公室主任哈米德·阿尔·扎比（Hamid Al Zaabi）先生在访问新加坡时表示，阿联非常重视其在保护全球金融体系完整性方面的作用，阿联正在与国际伙伴紧密合作，以阻止和防止所有形式的非法融资。
在2024年2月，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已将阿联从其灰名单中移除。FATF是全球洗钱和恐怖主义融资监管机构，它会将那些正在努力解决相关问题的司法管辖区列入灰名单，并对这些国家进行加强监测。
总的来说，尽管该洗钱案涉案金额巨大，但法院在判决时会综合考虑多种因素，包括嫌疑人的认罪态度、合作程度以及案件的具体情况。这些因素可能导致判决结果与涉案金额不成比例，但从法律的角度来看，这些判决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公正考量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