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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人黨大會再三強調「信任」 新加坡執政黨這張王牌勝算如何

2019/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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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長李顯龍上台發言時與在場的2500名人民行動黨黨員揮手致意。(海峽時報)

行動黨11月10日召開的黨大會用意清楚,是頒布來臨大選前的動員令,設定選舉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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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有2500白衣人黨員出席了行動黨65周年黨大會及常年服務頒獎典禮。(海峽時報)

看秘書長李顯龍的發言基調,不禁讓人聯想到周星馳電影《少林足球》的情節——一眾失意的少林弟子在一場友誼賽,開始被對手用暴力打得頭破血流,突然眾弟子一一入定,主角周星馳逐一歡呼「大師兄回來了」、「二師兄回來了」……然後眾弟子大發神功,把對手打得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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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足球》片段。(Youku視頻截圖)

李顯龍這次的發言,顯示行動黨已經從2011年大選慘敗後的失魂落魄站穩陣腳,恢復其第一代的本色,也就是不畏不受選民歡迎的政策,只要認為是正確的,就要堅持去執行。

猶記得2011年選舉大敗之後,行動黨在很多政策上顯得投鼠忌器,甚至出現一些迎合民粹的作風,讓不少老一輩選民感到意外。經過2015年選舉的勝利,行動黨逐漸恢復了自信,再度強調「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治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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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顯龍總理。(海峽時報)

這可以從第四代領導層最近在國會提出誠信動議,攻擊工人黨管理集選區不善,並且提前表示將提高消費稅看出來。之前訂立的幾條被視為管制民眾表達意見空間的法令,也是這種回歸強硬手法的跡象。此外,突然頒布電動踏板車禁令,也讓人回想起當年突然禁止口香糖的果斷做法。

來屆大選很可能在財政預算案後舉行?

從李顯龍和接班人王瑞傑助理秘書長的發言推測,大選應該會在明年財政預算案公布之後。

從策略上講,雖然行動黨堅持提高消費稅,而且明白其政治代價,但是也不至於不智到不採取任何補救措施以降低民怨反彈。所以王瑞傑提前表示,預算案將有更好的配套來幫助低收入群體應對消費稅提高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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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理兼財政部長王瑞傑。(海峽時報)

王瑞傑要把消費稅課題「去選舉化」,避免反對黨在選舉期間大做文章,於是強調行動黨光明正大,消費稅「有言在先」,不是選後才公布的馬後炮,而且強調預算案不是選舉「紅包」,儘可能把這些有爭議性的課題跟選舉脫鉤。

這麼做是否會欲蓋彌彰,選民自己有判斷,但至少在檯面上,這些做法多少給行動黨打了預防針。

李顯龍和王瑞傑在演講中都強調爭取人民信任的重要性,這是正確的。

問題在於,跟網際網路普及之前的政治環境相比,行動黨要恢復第一代的強硬做法,在智慧型手機時代的風險,肯定是比當年高出很多倍。

行動黨爭取選民信任的路途荊棘重重

行動黨所提出的任何觀點,網上都有民眾提出針鋒相對的駁斥觀點,從前通過主流媒體「統一認識」的做法,如今已經不那麼管用了。

「統一認識」是建立信任的手段,缺乏了這一重要手段,行動黨若把調子拉得太高,很容易就會讓反對者在網上提出例子,試圖證明行動黨的言行不一。

比如行動黨把修改憲法,保證少數種族能夠成為民選總統,提高到確保種族和諧的政治高度,但網上輿論卻把它形容為是阻止陳清木再度競選總統的政治手段,是黨派利益考量高於國家利益考量的做法。

另一個例子是公積金制度,其條例朝三暮四的修改,不但讓民眾無所適從,更讓人產生政府不信任國民的負面印象。這種輿論場上的較量,讓行動黨爭取選民信任的工作更為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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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公積金局服務中心。(聯合早報)

建立民眾信任靠的是實際行動

如果只是簡單重複第一代強硬做法,很可能適得其反。當然,行動黨也並非缺乏這種政治智慧,在強調強硬作風的同時,已經在各項民生課題上做足了補救功夫,讓不同階層的民眾都感受到好處。

同時,香港亂象也在一定程度上對行動黨有利,新加坡人習慣了社會秩序,香港所代表的反體制民粹現象,可能會讓一些新加坡人害怕,而更加支持行動黨的治國手法。

值得觀察的是,行動黨要如何避免自己的一些不受歡迎的政策,被網上輿論反覆突出提醒。

在人人都是名嘴的網絡時代,好像民意變得更容易預測,也好像民意變得更加反覆無常。

建立民眾信任再也無法光靠論述,如果實際政策存在被對手攻擊為假公濟私的漏洞,任何單一的突破口都足以形成無法預見的政治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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