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哈佛大學的禮堂里，新加坡人Joel Tan作為學生代表正在發表畢業演講。
但十幾年前，他其實是一個被新加坡本地大學拒了兩次的「落榜生」，連中學老師都覺得他「學生物太不現實了」。
圖源：YouTube@Harvard Medical School
今天，我們想跟大家聊聊他的經歷，也想借著這個故事，跟媽媽們討論一個話題：
新加坡的教育體系，會不會在無意間，漏掉了一些本該閃閃發光的孩子？
GRADUATION
01 從「被勸退」到哈佛講台
圖源：YouTube@Harvard Medical School
Joel Tan 是土生土長的新加坡人。中學時，他對生物充滿了熱情，卻因為成績不夠好，被老師反覆告知「你學生物不現實」，這條路行不通。
於是他被迫選擇了物理和化學，結果因為不感興趣，學得更差。
高中畢業後，他連續兩年申請新加坡的大學，全部被拒。那時候，他幾乎認定自己跟高等教育沒什麼緣分了。
但他沒死心，試著申請了海外大學，多倫多大學給了他一個機會。在那裡，他第一次上到了真正的生物課，遇到了導師，進入了實驗室，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學術方向。
圖源：YouTube@Harvard Medical School
幾年後，他去了哈佛深造，拿下生物與生物醫學的博士學位。在哈佛大學的博士畢業典禮上，他作為學生代表發言：
「我常常在想，人生中有多少際遇，是由某個人或某個地方決定的？但無論如何，過去的成績不應定義一個人未來的潛力。」
他還說，才華、好奇心和潛力無處不在，有時候，你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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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新加坡大學門檻到底有多高？
圖源：YouTube@Harvard Medical School
Joel 的故事之所以引發討論，是因為它觸及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新加坡的大學，到底門檻有多高？以致於讓潛在的「哈佛博士」都被拒之門外。
根據2026年的數據，新加坡國立大學（NUS）的整體錄取率已經跌到了5%到10%之間。像計算機這樣的熱門專業，錄取率不到5%。南洋理工大學（NTU）的整體錄取率也降到了34.6%左右。
就算你A-Level考得不錯，IB分數也挺好，依然可能被刷下去。有學生GPA 3.8、雅思7.5，申請NUS計算機方向仍然被拒，理由是「課程匹配度低」。
表面上看，這反映了大學入學競爭的白熱化。但背後，還有一個更早開始的篩選機制：新加坡的教育分流。
新加坡的孩子會在10歲、12歲、16歲經歷三次大的分流。12歲的小六會考（PSLE）尤其關鍵，考得好的大約4%到5%能進入直通車（IP）項目。這套體系在過去確實有效，降低了輟學率，但它的代價也很明顯：太早給一個孩子貼上固定的標籤。
Joel 在中學時被告知「生物不現實」，其實就是這種分流的結果：凡事靠成績說話，只要分數不夠，你的興趣、你的潛力，統統要靠後站。
03 大眾網友怎麼說？
Joel的故事傳開後，網友們，尤其是新加坡區域的人，討論得如火如荼。
有網友分享了自己類似的經歷：
「我20多年前在中學讀生物（三科純科學，8科），第一次考試沒考好，學校就強迫我drop了生物。理由是：你專注7科，L1R5成績會更好，而生物歷來是純科學裡成績最差的。」
「生物是我最感興趣的科目，我當時的夢想是當獸醫，但那一天，那扇門被關上了。雖然我現在事業也還不錯，但從事的行業並不是我真正熱愛的。「
另一位網友表示認同：
「我完全認同他。我只有離開新加坡才能發揮我的潛力，因為我是一個『方釘』，不適合那個預先設定好的模子。」
他說，他在新加坡接受的教育打下了很好的基礎，但如果沒離開這個國家，他永遠不可能有現在的職業生涯。
「我們需要在年輕人身上培養韌性、勇氣和獨立思考的能力。我們需要為那些在高度預設的結構中無法茁壯成長的人創造空間。」
還有網友指出了更深層的問題：
「新加坡醫學院的錄取充滿了裙帶關係。 我親眼見過全A的學生連面試機會都沒有，而一個ABB的學生卻因為父親是醫生就被錄取了。如果你不是來自富裕/有影響力的家庭，或者醫生世家，你唯一的機會就是成為某個頂尖中學的CCA領導者，且成績還全部都得是A。」
也有網友覺得「被拒」並不全是壞事：
「由於本地大學錄取人數太少，大量同樣優秀的學生去了海外求學，那些曾在新加坡接受過教育的學生也因此備受重視。20多年前，曼徹斯特大學計算機系嘗試招收4名新加坡學生作為試點，結果3人獲得一等榮譽學位，1人獲得二等上榮譽學位，其中一人還是學生代表。之後，他們開始招收更多新加坡學生。」
04 新加坡教育到底篩掉了誰？
圖源：YouTube@Harvard Medical School
Joel 的故事不禁讓人思考：新加坡的教育篩選機制，到底想要什麼樣的人？
Joel 的遭遇不是孤例。NUS和NTU的錄取率已經低到令人窒息的地步。在激烈的競爭中，大學越來越依賴硬性分數來做篩選。申請的人太多了，用分數一刀切最有效率。
但效率的另一面，是大量「非典型」的優秀學生被漏掉了。他們可能中學成績一般，偏科嚴重，但在某個領域有極高的天賦，只是這個篩選機制沒有耐心等他們長大。
圖源：YouTube@Harvard Medical School
正如 Joel 在演講中說的：「我們需要那些帶著完美成績來到這裡的人，也需要那些需要第三次機會的人。我們需要那些一路坦途的人，也需要那些一路坎坷的人。」
寫在最後
Joel Tan 是幸運的。多倫多大學給了他一次機會，他抓住了，最終走到了哈佛的演講台上。
但還有多少像他一樣的新加坡孩子，在12歲就被貼上了標籤，在16歲被關上了門，在申請大學時被一封拒信否定了全部可能？他們可能永遠沒有機會證明，自己其實可以走得很遠。
Joel 在演講的最後說：「才華無處不在。好奇心無處不在。潛力無處不在。如果說我們在走向這個舞台的漫長道路上學到了什麼，那就是：有時候，一個機會就是你實現目標所需要的一切。」
你覺得新加坡的教育篩選機制，是在「選拔人才」還是在「漏掉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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