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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理工大學的前世今生(上)

2019/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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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0 QS世界大學排名中,NTU和NUS並列世界第11名,亞洲第一。同時2020泰晤士排名中,NTU首次衝進全球前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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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NTU已連續五年獲得「Top 50 under 50」頭名

你是否知道,在現南洋理工大學校址,曾經有過一所名為南洋大學的學府呢?

她是歷史上唯一一所在海外使用中文教育的大學;

她是一所在政策打壓下苦苦堅持,甚至以註冊為公司的方式成立的大學;

她又是一所受到八方支持,依靠居住在南洋的全體華人,全民捐獻方能建成的大學;

她因緣際會而起,卻命途多舛。「南洋大學」這個名字,甚至一度被新加坡政府禁止在媒體中出現。雖然後來南大牌坊重修,政府態度有所變化,但經歷這許多風雨,大多數人終究是淡忘了。

所以,她曾經是一所「隱形」的大學,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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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南洋大學舊牌坊

今天,小助手就帶你回溯歷史的長河,探究南大校址背後掩藏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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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風起南洋

「南洋」這個名字,和「東洋「、」西洋」相對,來源於地理位置,在舊中國也相對聲名不顯。

去西洋留學的很多後來都成了新中國的建國元勛,自不必說;東洋的留學生也出了許多著名的人物,比如被大家玩梗玩壞的周樹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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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我沒說過這句話——魯迅

相較之下,遠下南洋的華人則面臨多樣的選擇。

他們熱愛祖國,為祖國捐出大筆款項,甚至甘願讓子女回國參軍;但他們畢竟是移民,生活在異國的土地。祖國,回不去了。

所以,這樣的矛盾立場,在將來的半個世紀裡,會給他們帶來許多痛苦;但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在發光發熱,試圖在歷史裡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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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雲程發軔

哪怕身在異國,南洋的華人們依舊堅持中文教育,興辦私塾,學生成年後則回大陸留學。計劃很美好,但很快就被打破了。

新中國建立初期,和西方國家的關係跌落至冰點。彼時,新加坡為英屬殖民地,中國的留學渠道不再;而受限於從小的中文教育背景,不會說英語,去英美留學也幾乎不可能。因此,他們迫切需要建立一所自己的大學。

於是,當時新加坡最大的商會——福建商會的會長,陳六史先生率先捐款500萬元,同時以福建會館名義捐出500英畝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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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樹在今南洋理工大學華裔館的陳六使先生銅像

這可是20世紀中期,又考慮到新加坡是個小國(500英畝已經是當時國土面積的1/400),這可是真真正正的大手筆。

在他的號召下,南洋華人全體解囊,此間盛況,蔚為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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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三輪車夫參加義踏;右圖:三輪客車同業工友聯合會代表莊慶水手持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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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星洲舞女協會舉行五晚義舞,籌得11960.39新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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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吉隆坡糕餅小販謝明捐獻義賣的款項157.71新元

在查找這些資料的時候,筆者感到極大的觸動。言語難以形容如此真切的愛國情懷。也許只有在共患難的年代,平時掩藏的赤子之心方能顯現。不論怎樣,富商也好巨賈也好,販夫也好走卒也好,他們都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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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阻且長

就像所有的故事一樣,先行者總是會遇到坎坷。

1954年,林語堂先生任南大首任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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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林語堂先生

拋開事前事後的種種傳言軼事,在當時,林語堂先生的確看起來是很好的人選:他是閩南人,是大多數南洋華人的老鄉;他是當之無愧的華人英文寫作第一人,他也多次表示過對出任南大校長的強烈意願。

乍一看,宛若天作之合。

可惜,理想總是美好的。林先生並無辦學經驗,他完美主義的辦學方向充滿文人理想,但實現這些理想卻需要龐大的物質支持。反觀南洋大學的成立,在重重困難中全民捐款,已經是充滿悲壯氣息的義舉,要求校董方提供更多物質支持顯然不切實際。文人的天馬行空對上商人的精打細算,從辦學理念到財政問題全面衝突,不到一年,雙方的合作就以破裂告終。

南洋大學蒙受巨大的經濟損失。經此一事,就算說不上元氣大傷,辦學的熱情也有所冷卻。

南大面臨的險阻不止於此。在當時的英屬新加坡,建立一所以中文教育為核心的大學,註定遭到當局的打壓。南大不僅學歷不被承認,連註冊都面臨困境。

但這時,校董事會想出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他們選擇了曲線救國,在公司法令下註冊了「南洋大學有限公司」,以盈利教育機構的身份,終於算是獲得了招生的許可。哪怕學歷依舊不被認可,哪怕沒有任何來自政府的資金支援,至少,南洋大學,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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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南洋大學有限公司向新加坡政府提交的註冊申請,第一個名字就是陳六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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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行則將至

1953年7月,學校開始破土動工,同時著手聘請教工。

1955年3月15日,師生在尚未完工的禮堂里舉行了盛大的開學典禮。

同年3月30日,南洋大學正式開課。

經歷這許多風雨,也無怪陳六使先生會在開學典禮上宣告,「今天是海外華人最光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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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陳六使先生主持南洋大學動土典禮

1959年3月4日,政府通過立法確定了南洋大學的大學法定地位。至此,南大正式成為新加坡教育制度中高等學府的一環。

同年5月,新加坡獲得自治權。

一切都看起來很美好——當時新加坡的執政黨為了保證票數採取親華方針,南大的發展無疑是大開綠燈,順風順水。

看起來,終於熬過了苦難,撥得雲霧見青天。

並不。

相反地,暴風雨才剛剛來臨。在這之後,一直到1980年8月16日,南洋大學舉行最後一屆畢業典禮,這所大學一直在風浪中浮沉,直到最終與新加坡大學合併。南洋大學校史,可以說是新加坡建國前後歷史的縮影。它的存在本身與一個國家的政策相扞格,因此註定要做出妥協。

那麼,在新加坡建國前後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南洋大學會受到政府的限制呢?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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