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加坡,茂密的綠植讓這座城市到處都是鳥語花香。但在眾多鳥類中,有兩類絕對是全島居民的「噩夢」:一個是白天在小販中心搶你雞飯的烏鴉,另一個是凌晨四點用魔性高音把你叫醒的躁鵑。
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這兩種鳥不僅聰明、精明,而且完美地利用了新加坡的城市環境,成了本地街頭無人能敵的「生存專家」。
智商爆表的 「黑衣幫」:烏鴉
中國民間常有「烏鴉頭上過,無災也有禍」的俗語,認為聽到烏鴉叫或看到烏鴉預示著倒霉。然而,在新加坡卻成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常住居民」,不僅數量驚人,2024年就有約16萬隻,還個個囂張跋扈,到處張牙舞爪,聒噪搶食。

在小販中心,烏鴉早就摸清了人們的規律。它們會在樹枝或欄杆上默默觀察,只要食客一轉身去拿餐具或餐巾紙,它們就會立刻飛下來,精準地從盤子裡叼走食物。
更讓人生畏的是烏鴉的記仇能力和領地意識特彆強。每年的五月到八月是烏鴉的繁殖期,為了保護鳥巢,它們的攻擊性會大大增加。如果你路過它們築巢的樹下,就可能會遭到它們的俯衝「空襲」甚至啄頭。據統計,烏鴉襲擊路人事故五年來激增四倍,去年超過2000起。居住在裕廊西組屋居民杜先生4月份帶著孫子到樓下散步,孫子就差點被烏鴉襲頭。

凌晨四點的 「奪命歌王」:躁鵑
如果說烏鴉的討厭在於「強取豪奪」和心理上的隔閡,那麼躁鵑的討厭則在於純粹的「精神折磨」。
你可能很少在白天看到躁鵑,但你絕對在半夜聽過它的聲音。這種鳥通體漆黑、眼睛血紅(只有雄鳥是這樣),每到繁殖季節,它們就會變成全島的「睡眠殺手」。
凌晨三四點,雄性躁鵑就會在樹頂大聲「歌唱」。標誌性的「嗚喔」聲音一聲比一聲響、速度一聲比一聲快,直到音調飆到一個臨界點突然停住,過幾秒鐘,再重新循環。

這種高頻的聲音穿透力極強,能輕鬆穿透房屋的窗戶,在夜空里激起巨大的迴音。許多人都有過在深夜被這種「嗚喔」聲折磨到失眠的經歷,每年國家公園局都會接到600多起投訴。
烏鴉的冤家對頭是噪鵑
烏鴉的冤家對頭就是噪鵑,噪鵑可能會讓烏鴉「斷子絕孫」。躁鵑在繁衍後代方面絕對是個「甩手掌柜」,奉行「三不主義」,不築巢、不孵蛋,不喂養,玩的是「巢寄生」。雌性躁鵑會趁烏鴉不注意,把蛋偷偷生在烏鴉的巢里。躁鵑的蛋孵化得比烏鴉快,小躁鵑胃口極大,叫聲模仿烏鴉雛鳥,不斷逼迫烏鴉父母拚命帶回蟲子、食物,讓烏鴉媽媽含辛茹苦地喂養它們。而很多烏鴉親生的幼鳥,因為搶不過,吃不飽餓死在窩裡。這種大自然里「惡人自有惡人磨」的奇妙食物鏈,就是這樣維持著動態平衡。

為什麼新加坡也拿它們沒辦法
面對民眾的瘋狂投訴,新加坡政府為什麼不把它們徹底清除呢?這其實是一場城市治理與大自然的博弈。
首先,躁鵑是新加坡本地的野生保護動物,受到法律的嚴格保護。不管是政府還是個人,都不能隨便捕殺或傷害它們。為了對付躁鵑,政府目前只能採用「修剪樹枝」,讓它們沒地方唱歌;或者通過減少烏鴉的數量,讓躁鵑找不到「代孕媽媽」,從而間接控制它們的數量。

新加坡公園局採取獵捕的方式減少烏鴉數量
其次,新加坡作為「花園城市」,到處都是茂密的樹木,有吃不完的野果,加上小販中心、食閣掉落的食物殘渣,對於烏鴉和躁鵑來說,這裡簡直是一個沒有天敵、吃喝不愁的人間天堂。
說到底,烏鴉的精明和躁鵑的放肆,都是野生動物在現代城市裡找到的「最佳生存方式」。如何在這座熱帶都市裡,平衡綠色生態與人類的生活質量,依然是新加坡人需要長期面對的課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