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新加坡的餐飲業,真像一場生存遊戲。
你剛把店裝修好,菜單印好,剛準備大幹一場——結果半年後,帳一算,不對勁。
到10月底為止,今年新加坡已經有2431家餐飲店關門。
與此同時,又有3357家新店開張。
看起來好像很熱鬧,其實是——有人剛開張,有人剛關門。

圖源:MTI
「五年陣亡率」驚人
根據貿工部長顏金勇在國會的書面答覆,這些關門的餐飲店裡,63%註冊不到五年。
更扎心的是,在這些短命的店裡,有82%從來沒賺過錢。
也就是說,他們連「盈虧平衡」的那條線都沒摸到過。
很多老闆可能頭幾年全靠情懷、靠積蓄在撐。
成本高、客流變、模式老:餐飲業的三座大山
食材漲、電費漲、人工漲、租金更是每年加。
疫情後大家出國吃喝玩樂,留在本地消費的少了。
客流沒回去,成本沒降,利潤空間越來越薄。
你看起來忙得團團轉,最後一算帳,還不如去打工。
Wine RVLT,那家位於Carpenter Street的紅酒吧,去年就在Instagram發帖說不幹了:
「房租漲30%、食材漲、電費漲,但生意沒漲。」
一句「我們決定收攤」,成了很多同行的心聲。

「老字號也撐不住」:四個真實案例
這波餐飲洗牌,不只砸到了新開店的小老闆,連老字號、連鎖店、高端品牌都中招。
1️⃣ Ka-Soh(機械哥餐室)——86年傳奇謝幕
開於1939年、靠魚湯起家的老字號「Ka-Soh」,今年宣布在9月28日關閉最後一間分店。
老闆說,被房租「打敗了」。
租金漲了30%,從1.2萬漲到1.5萬,每個月要多賣300碗魚湯才扛得住。
撐了八十多年,最後還是敗給了現實。
2️⃣ The Prive Group——整個集團集體收攤
8月底,The Prive Group 突然宣布關閉旗下所有餐廳,包括濱海藝術中心、Keppel Bay 等多家人氣餐廳。
原因?「成本上升,前路不明」。
這可是本地知名品牌,連他們都頂不住,可想而知市場有多殘酷。
3️⃣ Twelve Cupcakes——甜品也逃不過
還記得那個曾紅遍全島的紙杯蛋糕品牌嗎?
創始人是前DJ Daniel Ong和演員 Jaime Teo。
今年10月底正式進入清盤程序。
品牌火了十多年,也沒逃過運營和管理的泥沼。

4️⃣ db Bistro & Oyster Bar——米其林級別也難倖免
法國名廚 Daniel Boulud 在濱海灣金沙開的高端餐廳,
在2024年初低調關門。
就算是國際品牌、黃金地段,也敵不過成本與人流變化。
「有人剛開張,有人剛關門」
去年2024年,新加坡的餐飲數字其實也差不多:3047家倒,3793家開。
開店像潮水,退潮時才知道誰沒穿褲子。
有的人衝著夢想來,有的人懷著不甘走。
說到底,餐飲業一直是最接地氣、也最殘酷的行業。
熱鬧的時候真熱鬧,冷的時候,一天營業額都不夠交租。
那為什麼還有人繼續開?
因為大家都以為「我這家不一樣」。
有人說「我的菜比別人好吃」;
有人說「我的咖啡更有調性」;
還有人覺得「我懂流量,我能火」。
結果一上戰場,才發現問題不是「好不好吃」,而是——能不能活下去。
那些活下來的店,不一定最好吃,但一定最聰明。
他們懂數據、懂社交媒體、懂顧客心理。
他們不只是「賣飯」,更是「講故事」。
你在抖音、小紅書看到的那些「排隊神店」,其實背後都有一套完整的流量邏輯。
新加坡的餐飲,已經不是單純比味道,而是比誰更懂經營。
椰子有話說
2431家店倒下,每一家背後都有故事。
有的被房東打敗,有的被通脹壓垮,還有的,是被夢想拖垮的。
但這篇文章不是為了潑冷水。
而是想告訴每一個有夢想要開店的人:
熱情可以有,但要帶著冷靜。
餐飲這條路,不只是「煮得香」,還得「算得清」。
如果你朋友正在考慮開餐廳,把這篇轉給他。
不是嚇他,是幫他。
畢竟,在新加坡,活下去,比浪漫更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