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后失去心智能力遭怀疑 理工生被指遭侦探跟踪偷拍

2018年12月29日
车祸后失去心智能力遭怀疑 理工生被指遭侦探跟踪偷拍

理工生在后港2道和10道的交界处被车子撞倒,头部受到重创,身体多处如肺部、大腿也受伤。(STOMP/受访者提供)。

(新加坡29日讯)一场车祸导致27岁理工生脑受损和失去心智能力,家人申请成为代理人追讨赔偿。岂料肇祸司机与保险公司试图“阻挠”,请私家侦探用尽方法,跟踪、偷拍和假借做街头问卷试探理工生,对后者及家人造成阴影,在家都把窗帘拉上。

高庭上周发表判词,针对理工生家人对代理人聆讯的上诉做出裁决。司法委员推翻国家法院原本的判决,涉嫌肇祸者不应参与关于伤者的代理人聆讯。

为保护失去心智能力的理工生,判词没有揭露他与肇祸司机的身份。

车祸发生于2015年4月3日凌晨2时53分,地点是后港2道和10道的交界处。当时理工生走在行人道上,一辆正要右转的车子突然冲上路沿撞倒理工生。

车祸后,理工生因脑受损而失去心智能力,母亲与姐姐向家事法院申请做他的代理人,再以代理人身份向肇祸司机发起民事诉讼、索讨赔偿。

但家人的代理人申请一度遇到阻挠,保险公司请律师代表肇祸司机,向家事法院申请参与代理人聆讯,理由是他们怀疑理工生并非真的失去心智能力。

家事法院原本批准他们的申请,不过在理工生家人上诉后,高庭推翻这个判决。

私探称理工生行动自如

为证明理工生并非真的失去心智能力,保险公司请私家侦探跟踪和偷拍理工生,并提呈报告给法院。私探声称,他们发现理工生在家行动自如,无需使用拐杖,而且有能力独自外出和乘搭公共运输工具。

有一回,私家侦探假借做街头问卷为名登门造访,试探当时在家的理工生,发现后者谈话时能记起求学时期的事情,甚至对改善邻里设施提出建议。

但家事法院过后请独立专家进行评估,结论是理工生确实失去心智能力,法院于今年3月批准家人成为理工生的代理人。

《联合晚报》记者昨晚(12月27日)走访理工生的住家,当辅导员的31岁姐姐受访时说,当弟弟得知保险公司派人跟踪他,甚至用远镜头偷拍他在家的一举一动时,他的心情大受影响。如今,除了提防上门的陌生人,弟弟如今出门在外也不敢乱和人说话,因为不知道谁是保险公司的“卧底”。

尽管已搬到新家住,但他们在家时都会拉上所有窗帘,不想在被人偷窥。姐姐坦言,保险公司与私家侦探的所作所为导致他们一家人蒙受阴影。

家人料索赔超过百万元

高庭裁定司机须为车祸负全责做出赔偿,理工生的家人料索赔超过百万元,包括日后失去结婚机会的补偿。

理工生的代表律师薇薇恩(Viviene Sandhu)告诉《联合晚报》,家人已发起民事诉讼,向司机追讨超过百万元的赔偿。

高庭今年5月发出间中裁决(interlocutory judgment),判司机须负起100%赔偿责任。司机也在提供给警方的口供书中承认,事发时他的汽车刹车器失灵,结果酿祸。案件目前有待法院估算具体的赔偿数额。

诉方所要索讨的赔偿项目包括医药费、交通费和未来收入损失等。车祸发生后的两年内,理工生所花费的医药费将近20万元。

理工生因患上永久性的严重神经认知障碍症,而失去日后结婚的机会,家人对此也向司机索讨赔偿。

高庭拒绝肇祸者参与代理人聆讯

高庭司法委员裁定,涉嫌肇祸者不应参与关于伤者的代理人聆讯。这相信是新加坡首次有肇祸者在心智能力法令下,申请参与相关聆讯。

根据高庭判词,理工生的母亲与姐姐申请成为他的代理人,岂料肇祸司机也来“搅局”,申请介入和参与这场代理人聆讯。这在新加坡非常罕见,相信是首次出现这样的申请。

代表司机提出这项申请的律师,也是司机的保险公司律师。律师称,理工生是否真的失去心智能力仍是疑问,因此司机具有申请参与聆讯的道德责任。

更何况,律师说,审理结果将影响司机日后所可能面对的赔偿责任。一般上,在车祸索赔案中,保险公司最终得为肇祸司机支付赔偿额。

家事法院原本批准司机参与代理人聆讯,但在理工生的家人上诉后,高庭推翻原本裁决。

司法委员陈佩文在判词中指出,准许肇祸者介入代理人聆讯的做法弊多于利,包括肇祸者的出发点是保护自己的利益,他也将有机会取得关于受害人的机密资料,而这会影响民事索赔案的审理。

其实,在家事法院于今年3月批准家人的代理人申请后,理工生的家人大可不必针对肇祸司机获准参与聆讯一事,上诉至高庭。

但理工生的姐姐告诉《联合晚报》,家人还是决定提出上诉,因为希望高庭能对这重要的法律问题阐明立场,以避免日后其他车祸受害人遇到类似阻挠。

父亲辞工全职照顾儿子

理工生在医院昏迷半年,父亲夜夜守候病床边,因不放心让女佣照顾儿子,父亲如今辞工全职照顾。

姐姐接受《联合晚报》访问时透露,弟弟在医院昏迷了大半年,家人当时都担心他不再醒来。父亲每晚守在病床边,好让儿子一旦醒来,可以看到家人。

弟弟醒来后,花了一年的时间才真正站立起来。家人曾尝试请女佣和看护人员照顾弟弟,但始终不理想。

姐姐指出,一家人也频频向雇主申请假期照顾弟弟,结果年假都用尽了。原本当货仓主管的父亲决定辞工,如今全职照顾和陪伴弟弟。

姐姐也感慨说道,弟弟过去个性外向,常和朋友出门,如今他的心智能力和过去比较是天差地别。他去年尝试回到校园读书,但因无法跟上课堂进度,只好无奈退学。

在获准成为代理人后,理工生的家人大可不必针对法院准许肇祸司机参与聆讯一事提出上诉。

但姐姐解释,家人还是决定提出上诉,因为希望高庭能对这重要议题阐明立场,以避免日后其他车祸受害人遇到类似阻挠。

Post in:中国报 Johor China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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