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靠发钱救不了新加坡

2020年07月26日

新加坡自从2月份陷入疫情危机,3月份疫情二次爆发至今已经绵延了半年之久。

4月7日至6月2日,新加坡曾经历过约两个月的严格阻断措施。在此期间,几乎所有门店关门,各行各业陷入停滞。

新加坡政府为了维持社会的基本运转,先后多次巨额财政拨款进行补贴和救济。

但是经济和生产生活情况远没有恢复正常,航空业旅游业持续受挫,餐饮和零售业者难以为继,每日新增感染人数仍居高不下。外籍劳工隔离宿舍更是频传惨剧。

所以,无法否认的事实是,只靠发钱救不了新加坡。

01. 政府不停撒钱

让我们来大致梳理一下,从新加坡陷入疫情以来,政府已经一共发了多少钱?

在大头的支出方面,新加坡政府先后一共推出了四轮抗疫预算案,可以说是把多年积攒的家底都拿了出来。

3月26日,新加坡副总理兼财政部长王瑞杰在国会发表2020年追加预算案声明,宣布推出总值超过480亿新元的援助措施,帮助国民度过疫情难关。

加上2月财政预算案声明中拨出的64亿新元,新加坡政府目前共拨出近550亿新元帮助国民应对新冠肺炎疫情。

这约等同于新加坡国内生产总值的11%。

5月26日,为配合准备分阶段重启经济,新加坡政府推出总值330亿新元的财政援助措施,协助国民保住就业,提升技能和创造新的就业机会。这是王瑞杰今年在国会宣布第四个抗疫预算案声明。

只靠发钱救不了新加坡

具体包括:企业将获得多一个月的薪金补贴;外劳税的豁免期和回扣将延长两个月;拨出2亿8500万元支持创业公司;拨出超过5亿新元协助企业进行数字化转型,如采用电子支付等;提供10万份就业与培训机会;商业租户和摊主免付多两个月租金;政府提供20亿新元现金补贴抵消中小企业租金等;符合条件的家庭将获100新元水电费补贴;拨款1800万新元支持社会服务机构照顾弱势群体等。

至此,加上今年前3个抗疫预算案,新加坡政府推出的4个抗疫预算案总拨款额累计929亿新元(约合4645亿人民币),约占该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20%。新加坡2020财政年的整体财政赤字进一步扩大至743亿新元,占GDP的15.4%。

在第四个抗疫预算案中,新加坡政府将动用310亿新元国家储备金。加上之前在第二个和第三个预算案中共动用的210亿新元国家储备金,新加坡政府在2020财政年度推出的4个预算案,动用了总共520亿新元的国家储备金。

政府的拨款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不,还远远没有。

新加坡雇佣补贴计划的新一轮总值40多亿新元薪资补贴将从下周三(7月29日)起陆续发放给雇主。

只靠发钱救不了新加坡

为协助企业应对冠病疫情冲击,同时助新加坡人保住工作,新加坡政府今年2月推出雇佣补贴计划(Jobs Support Scheme),并于4月和5月两次追加拨款。

加上这一轮的发放,超过14万名雇主共获得逾150亿新元的资助,用以补贴190万名在职新加坡员工的工资。

副总理兼财政部长王瑞杰7月19日在脸书上分享新一轮的补贴发放细节,并呼吁雇主尽所能留住员工,同时利用机会转型和提升员工技能。

他说:

“我们一定能一同克服危机。”

新加坡酒店协会、新加坡零售商协会和新加坡餐饮业协会因此都对雇佣补贴计划表示欢迎,并在受访时形容,这是帮助企业留住新加坡员工的“救生索”。

新加坡零售商协会会长狄拿卡兰(R. Dhinakaran)说:

“如果没有雇佣补贴计划,零售业大部分的员工都会失业。一些零售公司在这期间决定送员工去培训,以加强他们的数码能力或掌握其他有用技能。”

政府今年宣布的四份预算案陆续为雇佣补贴计划“加码”后,每名新加坡本地员工薪金中的首4600新元可获25%至75%不等的补贴,按行业领域而定。

例如,受疫情影响最大的航空业和旅游业可获75%补贴,餐饮业则获50%补贴。无法立即复工的企业,补贴比率也维持在75%,直到8月或允许复工为止。

只靠发钱救不了新加坡

旗下有多家餐厅和酒吧的1-Group餐饮集团营运总监王汉平受访时指出,集团的员工约七成是新加坡公民或永久居民。病毒阻断措施实行期间,集团业务受到严重冲击,但透过调整薪资和休假安排,加上雇佣补贴的补助,集团得以留下大部分员工。

除此之外,新加坡旅游局、新加坡企业发展局和当地旅游开发公司日前联合宣布,斥资4500万新元(约合3248万美元)推出“重新探索新加坡”活动,旨在提振当地旅游业,应对新冠疫情对旅游业的冲击。

新加坡旅游局发布公告说,该活动将为当地居民提供独特的、物有所值的体验。具体来说,活动内容包括与当地社区合作,帮助居民发现本国境内的景点;与酒店、旅行社等合作,拓展游客优质体验,推出有吸引力的优惠活动。

新加坡旅游局局长陈建隆表示,疫情对该国经济的许多领域造成严重影响,恢复消费者信心和国际旅行还需要一段时间。通过这次活动,希望新加坡人能够获得新的视角,通过在国内度假,重新发现自己的国家,以消费来支持本地企业。

截至7月21日,新加坡已有约80家酒店获准重新开放。新加坡酒店共有约6.7万间客房,目前仍有超半数用于应对疫情。陈建隆说,考虑到疫情防控因素,新加坡政府目前不会批准整个酒店业重新开放。

此外,新加坡旅游局还表示,该部门计划恢复自今年3月以来暂停的国际会议以及商业展览等活动,目前已经为现场与会人数不超过50人的商务活动制定了风险管理框架。

02.“裁员无法避免”

但是,在新加坡政府发了这么多钱的情况下,各行各业的亏损和裁员都仍在继续。

新加坡贸工部长陈振声也出来表示:“裁员无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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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振声7月22日在与600多名旅游业参与者进行虚拟对话会时表示,在无法恢复大众旅游的情况下,本地旅游业的裁员是“无法避免的”,但政府将与企业和员工合作,以帮助他们适应疫情之下的新现实。

陈振声说,政府将与需要更新其产品或服务的公司合作,但是如果这还不够的话,当局将帮助员工找到新的工作。

“问题在于,我们如何迅速重新培训他们,让他们可以从事现在有空缺的职位……

我们致力于确保我们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和几年中投入资源,以帮助新加坡工人重新培训,并在等待旅游业恢复的同时,从事其他工作。”

连部长都很无奈。因为他面对数据也不得不承认,新加坡经济陷入了衰退。

新加坡贸易与工业部于7月14日公布了第二季度经济初步预估数据。

数据显示,新加坡经济萎缩情况远超预期:新加坡第二季度GDP年化季环比下滑41.2%,是新加坡建国以来最大单季度跌幅,创季度GDP降幅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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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第一季度,新加坡的国内生产总值(GDP)与上一季度相比下降了10.60%。

2020年第二季度,新加坡的国内生产总值(GDP)与上一季度相比下降了12.6%;环比去年第二季度,经济萎缩41.2%。

连续两个季度的经济萎缩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新加坡经济正式陷入技术性衰退。

贸工部表示,第二季度GDP下滑主要是由于4月7日至6月1日为了遏制疫情传播而实施的“断路器(circuit breaker)”措施,以及全球经济低迷背景下外部需求持续疲软。

新冠疫情冲击正使新加坡面临建国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

这个经济寒冬,我们谁也躲不了。

根据新加坡统计局公布的数据:今年3月,新加坡倒闭的商业实体为4008家;4月,有8663家企业倒闭,比3月多一倍有余,创下近年来新高。

根据以往数据,每一次经济出现危机都会掀起企业倒闭潮。但是SARS期间新加坡同期倒闭数目不到2500家,而金融危机时也少于4000家。

今年,仅仅3-4月两个月时间里,倒闭的企业数量就达到近13000家,已超过2019年整年倒闭商家数量的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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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可以预料到的是……

这个经济寒冬,可能还要持续很久。

很多小企业挺不过这次经济寒冬,直接宣布倒闭,大企业虽不至于直接破产或倒闭,却也不得不采取措施,控制成本。

除了餐饮、零售、娱乐业,受到疫情严重影响的新加坡服务业,第二季度年比萎缩13.6%, 环比去年二季度下降41.2%。

遭受重创的旅游业除了可以预售,收入几乎为零;建筑业也有大量工程停摆,年比萎缩54.7%。比上一季度萎缩显著扩大。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于是,继“倒闭潮”之后,新加坡的企业又迎来了“裁员潮”,大量劳动人口面临失业和降薪的状况。

很多我们所熟知的大企业都开始大规模裁员或者降薪。

7月26日,捷星航空宣布7月将裁员180人,其余员工大部分将放无薪假直到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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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中午,圣淘沙名胜世界宣布展开一次性裁员行动,不过拒绝透露受影响的设施职位和员工人数。据悉,这是圣淘沙名胜世界在本地开业10年半以来第二次大规模裁员。

有专家预测,此次疫情造成的经济冲击下,新加坡将有15-20万人失业。

03. 控制疫情才能救命

为什么说靠发钱救不了新加坡,美国就是最好的例子。

2020年3月以来,美国疫情暴发导致股市连续熔断,经济衰退,失业剧增,为减缓美国公司及居民经济压力,美国政府推出3万亿美元纾困救助计划,美联储实施无限量化宽松政策,大举购进美国国债及公司债券,开启天量印钞模式。美国国债总额创下历史新高,美联储迅速扩表。

可是结果呢,美国还是乱了。

只靠发钱救不了新加坡

美国多个州持续出现游行示威,甚至打砸抢烧运动。无数美国人走上街头呼吁寻求自由、恢复生产。

可是在疫情无法得到控制的情况下盲目恢复生产,混乱的集会得到了什么样的结果?

7月23日,美国单日新增新冠感染人数超过8,4万例,全国总确诊人数超过402万人,因此次疫情死亡人数超过14.4万人。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整个中国至今为止的确诊的人数是8.6万,整个新加坡的人口是570万。

美国在4月28日报告了第100万个病例,从首个确诊病例到100万病例用了三个多月,从100万到200万用了43天,从200万到300万用了27天,从300万到400万只用了16天。

然而公共卫生专家警告称,实际感染人数肯定远高于报告病例数,在一些地区可能高达13倍。目前全美有39个州、华盛顿特区、美属波多黎各和美属维京群岛的病例呈上升趋势,只有两个州的病例在下降。 视线再回到新加坡。

我们在后台和私信中经常收到这样的疑问:

“每天看新闻,新加坡政府已经发了这么多钱,可是为什么都没有到我们手里?”

那是因为政府的救济和补贴大部分都是针对新加坡公民和永久居民的。对于大部分持各类工作签证在新加坡工作的人来说,无法享受。所以对于这一大部分群体来说,几乎体会不到政府补贴的温暖。

而对于外籍劳工来说,尽管政府的抗疫预算案中包括了外劳税的豁免和退税政策。但由于一方面大部分外劳对补贴政策不熟悉,雇主也没有尽到足够的告知义务,钱没有进到外劳手中,让这些钱的作用变得杯水车薪。

另一方面外劳面对的严峻生存现状,混乱而灰暗的隔离生活更让他们感到绝望。

近一周来,我们不断听到外劳宿舍传来的负面消息,从“检测结果阳性结果3周后才告知”,到“只有检测确诊,没有治疗”,再到外籍劳工自杀身亡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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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桩桩一件件不仅和近来居高不下的确诊人数产生了一定的印证。

也让我们明白,控制疫情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根源。否则拨再多的款也只能暂时止痛,新加坡现在需要的是“刮骨疗毒”。

疫情不控制,新加坡何时才能恢复曾经的美好? 我们都盼著,这场漫长的疫情能够早日结束。

资料来源:

1. 人民网:新加坡宣布第四个抗疫预算案

2. 人民网:新加坡追加480亿新元 助国民渡过疫情难关

3. 早报:新加坡40多亿新元雇佣补贴 下周三起陆续发放

4. 新浪:新加坡斥资4500万新元提振国内旅游业

5. 早报:陈振声:大众旅游未恢复 本地旅游业裁员“无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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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靠发钱救不了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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