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在新加坡航空（SIA）一架航班遭遇严重颠簸导致一名乘客死亡、数十人受伤两年后，调查人员发布了最终报告，揭开了这场灾难背后的关键问题。
当时，从伦敦飞往新加坡的SQ321航班被迫转向曼谷，以便乘客和机组人员接受医疗救治。
导致颠簸的原因是什么？
在事故发生之初，多位分析师将此次事件归因于晴空颠簸（clear-air turbulence）——这种不可见的气流团可能在晴朗的高空突然出现，没有任何预警，机组人员根本无法及时提醒乘客。
但交通安全调查局（TSIB）的报告得出了不同的结论。此次颠簸是由对流诱发的，这意味着它与对流云和雷暴有关——由进入风暴的空气运动、强烈的上升气流、下降气流和流出风产生。
这类颠簸可能存在于云层之外，甚至在云层上方数千英尺或水平距离20英里范围内被触发。TSIB指出，这种情况在热带地区雷暴发育期间全年十分常见。
调查发现，在严重颠簸袭击点附近存在云团。其中一朵云的顶部在UTC时间上午7:40迅速从约27,500英尺增长到10分钟后的约40,000英尺。
报告称：“飞机经历的颠簸很可能是由于这种快速增长的云团造成的，它会导致显著的垂直空气运动，如上升气流和下降气流。”
新航估计，SQ321可能飞过了快速增长的对流云，并遇到了速度约为每分钟8,000至9,000英尺的上升气流。波音公司利用飞行记录仪数据估计，最大垂直风速约为每秒150英尺，这与新航的评估一致。
飞行员是否知道前方有恶劣天气？
当时在附近飞行的另外四架飞机报告称，天气雷达系统显示有顶部高度在35,000英尺至50,000英尺之间的广泛云层。这四架飞机全部偏离了原定航线，在偏航过程中经历了轻微至中度的颠簸。
然而，SQ321的机组人员对此毫无察觉。在灾难发生前的几分钟里，他们的导航显示屏没有显示恶劣天气，视觉检查也显示飞行路径清晰。驾驶舱语音记录仪中也没有捕捉到飞行员之间关于天气的讨论。
TSIB指出，另外四架飞机并不在同一飞行路径上，且它们的描述是关于缅甸上空的总体天气状况，而非SQ321遭遇颠簸的具体位置。
“调查小组无法理解为什么此次事故航班的飞行机组人员没有看到广泛的云层，”TSIB表示。
SQ321的天气雷达失效了吗？
调查人员认为，天气雷达在飞行过程中是断断续续地检测天气的，并表示不能排除其未能检测到或低估了前方恶劣天气的可能性。
新航表示，在2023年5月至2025年7月期间的29,000架波音777航班中，记录了12起低估检测、4起高估检测和20起未能检测到恶劣天气的案例。
SQ321飞机就包含在1起未检测到和2起低估检测的案例中。当该飞机在事故后从曼谷飞回新加坡时，也出现了低估检测的迹象。
调查人员得出结论，在颠簸袭击前，该飞机的天气雷达“很可能”没有检测到恶劣天气。
但报告中未点名的雷达制造商表示，没有证据表明该系统在飞行期间未能检测并显示天气。
为什么这么多人受伤？
重力强度的快速且极端变化足以将乘客从座位上抛起，随后又猛烈摔回。此外，事故发生在用餐服务期间，此时机舱内走动的人员较多。
数字飞行数据记录仪显示，垂直加速度在0.6秒内从+1.35G下降到-1.5G。在接下来的四秒内，它又回升至+1.5G。综合来看，这些变化足以让一个未系安全带的人飞到空中，然后被狠狠地摔下来。
飞行员在UTC时间上午7:49:23颠簸开始后激活了安全带指示灯，但严重颠簸在17秒后就袭击了——乘客几乎没有反应时间。机组人员也没有时间进行客舱广播。
大多数伤势集中在头部、颈部和脊柱，包括骨折、压迫、裂伤和脱臼。死亡的乘客死于心力衰竭和肺水肿（肺部积液过多）。
在机上的229人中，56人受重伤，23人轻伤，149人未受伤。机舱损坏包括天花板面板破碎和行李箱被顶穿。
TSIB强调，系好安全带是预防颠簸受伤最有效的方法。被抛向空中的乘客在落下时也可能伤到周围的人。
“这次事故提醒所有乘客，颠簸可能会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突然袭击。即使安全带指示灯已关闭，在就座时也应始终系好安全带，并避免在机舱内不必要地走动，”调查人员说道。
接下来的措施是什么？
TSIB建议波音公司为飞行机组和维护人员制定指南，以识别并应对雷达低估检测或未检测到的情况。
建议雷达制造商开发一种记录天气显示图像的方法，以帮助诊断故障。
另一项针对国际民航组织（ICAO）的建议呼吁，2023年之前制造的大型飞机应改装系统，以便更可靠地捕捉显示给飞行员的数据。
相关接收方在90天内必须做出回应，说明是否接受每项建议以及计划实施的时间。拒绝者必须解释原因。
新航已经采取了多项安全措施，包括在机组平板电脑上增强颠簸监测工具，更新关于雷达低估检测的飞行机组指南，以及针对其波音777机队的此类问题建立报告协议。
飞行机组人员还接受了关于颠簸管理和飞行程序的强化培训，并增加了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的频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