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被卖“猪仔”下南洋,不但不视为人,而且连牛马也不如,所以叫做“猪仔”。
据历史文献记载,买卖猪仔的掮客,称为“客头”,一般在厦门、汕头、香港等大港设立客馆,派遣爪牙“或甜言诱拐,或设局迷骗,或偶有失而见恶于父兄,或有获罪而不容于宗国,一经游说,鲜有不坠其术中者”。
1888年9月18日《叻报》的一篇新闻《论拐卖新客》报道,“猪仔”到了南洋之后,被集中拘禁于各地的客馆,等候各地“头家”来取赎。

取赎的价格不一,被转卖到棉兰一带种植烟草的,身价最高,达到120至130元。到槟城种植甘蔗的,大概六七十元。到柔佛垦荒的,五六十。在新加坡、柔佛种植甘蜜的,身价只有三四十。
取赎之后,被卖到园丘的,“作极苦之工,临易死之地,食则不供一饱,用其力则强负千斤,天没亮被赶去做工,稍不如意即肆虐鞭挞,种种凌辱,不但苦不堪言,而且丧失了基本的人格与自尊。

猪仔契约三年,每月工资五元,三年一共180元,虽然预支一半,但层层剥抽,剩下的不过十多元。而且三年之内,即便生病也不准休假,告假须扣工资,而且许多人染上嫖赌鸦片恶习,往往终身不得自由,存钱回老家根本毫无指望。
1889年4月3日《叻报》报道,他们当中许多人,或者死于水土不服,或者死于天时不正,历经艰险能回归到老家的,十个当中只有一两人。
1878年,龟咯开埠,华工于是前来垦荒,开辟园丘,包括猪仔和自由移民。龟咯有个港主名叫周福安,他父亲顶顶有名,叫Chew Boon Lay 周文礼。新加坡的文礼区,就是以他命名。
龟咯的华人聚落慢慢成形,以龟咯港脚和咸水港港脚为经营据点。后来,华人越来越多,龟咯成了以福建金门祖籍为绝大多数的华人渔村。
今天的龟咯,早已不是当年的猪仔伤心地,它以海鲜和旅游业而闻名,有不少团组到这里过个惬意悠闲的周末和假日。此心安处是吾乡。
原本是异乡的东南亚,经过一百多年,已成为了我们东南亚华人的家乡。
在文化上,我们一方面认同中华,另一方面则与本地文化共生共荣,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
在情感上,我们心系原乡,无论是当年南侨机工支援抗战,或是后来的长江大水、汶川地震,海外华人出力出钱最大者,莫过于新加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