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 · 约 6 分钟阅读

法律和警察也救不了!新加坡资深部长警告:没有良好治理,社会动荡不可避免

202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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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资深部长 K Shanmugam 表示,良好治理是防止公众动荡的关键。他强调,如果政府无法满足住房等基本需求,那么“无论多少法律、多少警察或安全部队”都无法阻止人们走上街头。

面对欧洲及世界其他地区持续不断的抗议活动以及由此引发的暴力冲突,Shanmugam 部长在周一(11月16日)接受 CNA 采访时,分析了驱动此类动荡的因素,以及新加坡可以从中汲取的教训,特别是良好治理在维持社会稳定中的重要性。

这位国家安全协调部长兼内政部长表示,对于全体新加坡人来说,这些抗议活动带来的教训同样是:良好治理至关重要。

近两个月来,欧洲部分地区被抗议活动笼罩。法国在 9 月份因教育问题开始抗议,随后升级为针对生活成本上涨、工资和公共服务的示威。在西班牙和葡萄牙等地,住房负担能力成为示威的主要驱动力。

Shanmugam 部长指出,动荡并不局限于欧洲,亚洲的香港、孟加拉国和斯里兰卡等地也出现了由经济和政治不满引发的示威活动。

在采访中,Shanmugam 部长引用了内政部(MHA)的一项调查结果,该调查显示 81.1% 的受访者对新加坡的公共秩序水平感到满意。他补充说,这种支持取决于政府能否满足民众的需求和期望。

他表示:“只有当人们觉得政府在很大程度上兑现了其应尽的职责时,这种情况才可能实现。”

内政部 2026 年的公共秩序感知调查还发现,75.5% 的受访者信任警方在评估公共示威申请时能够保持公正,而 59.7% 的人认为所有公共示威都应获得警方许可。

该调查在 2026 年 5 月至 8 月期间对约 2,000 名受访者(包括新加坡公民和永久居民)进行了抽样,样本在年龄、性别、种族和公民身份方面具有代表性。

Shanmugam 部长在采访中提到,原本旨在和平进行的示威活动可能会扩大,并吸引那些试图挑起暴力的人。

他说道:“在实践中,这些活动往往变得相当暴力,对公共财产和私人财产造成严重破坏,商店被洗劫。”

Shanmugam 部长认为,良好治理意味着满足人们的基本需求,并创造合适的经济条件以确保社会稳定。

“政府必须提供生活框架,包括住房、医疗、教育、就业,并创造合适的经济条件,”他表示,“否则,无论你制定什么样的法律,人们都会抗议。”

他特别赞扬了新加坡的公共住房计划,称其为“标志性的成功”。他警告说,考虑到国际城市在外国投资进入后房价和租金面临的压力,如果没有该计划,新加坡可能会面临“爆炸性”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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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mugam 部长说:“如果我们没有公共住房计划,我们的年轻人、老年人以及大多数人都将依赖租房,而租金将变得难以负担。”

虽然他承认并非所有抗议活动都是正当的,但政府无法提供这些基本需求,再加上腐败或压迫,可能会导致动荡。

“如果政府腐败,民众的基本生活需求得不到满足,人们愤怒了,那么无论多少法律、警察或安全部队都无法阻止人们走上街头。”

示威活动的“动态”

Shanmugam 部长表示,当人们达到愤怒和沮丧的程度时,他们不再关心抗议是否会导致被枪击或逮捕。

他指出:“每个人都会宣称这将是和平抗议,”但经验表明,事实并非如此。

“不可避免地,会有一些人加入这些抗议——他们是蓄意制造麻烦的挑衅者,旨在煽动尽可能多的暴力,破坏财产,摧毁信心,”这位资深部长说道。

通过潜入庞大的抗议群体,这些挑衅者让警方陷入一个“两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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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释道:“如果警方不采取行动,抗议将变得越来越暴力;如果他们采取行动,报纸就会大喊‘警察暴行’,而且不可避免地会有无辜的旁观者受伤。”

“这种情况在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随处可见。所以,为什么你会认为新加坡或其他地方会有所不同?”

他认为,理解这种抗议动态有助于制定公共秩序政策。

新加坡对待抗议的方式

为此,新加坡对公共示威采取严格态度。Shanmugam 部长指出,调查中关于许可要求的结果显示,很大一部分新加坡人支持国家的这种做法。

随后,他举了 2019 年香港抗议活动的例子。

该活动起初是和平抗议,但后来出现了暴力和抢劫,并给道路使用者和行人带来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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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质问道:“你必须问,抗议的收益是什么,代价又是什么?我认为许多新加坡人会同意,其带来的不便远超潜在收益。”

他表示,新加坡人已经拥有其他表达观点和推动政策变革的渠道,包括联系国会议员在议会提出问题,或加入政党。

“在新加坡这样一个开放的社会中,有充足的渠道可以表达自我并有机会改变公众舆论,”Shanmugam 部长说。

在演说者之角(Speakers’ Corner),新加坡人可以在无需警方许可的情况下就许多问题举行公共示威,但涉及种族和宗教的问题仍需许可。

出于安全考虑,在总统府(Istana)、国会大厦和法院等受保护场所的集会和守夜活动也受到限制。

“你看到的许多被起诉的人,并不是因为抗议,而是因为在受保护场所集会,”他说道。

他没有具体指名道姓,但近期确实有几起因涉嫌非法参与或组织游行或公共集会而被起诉的案例。

最近,包括活动人士 Kirsten Han 以及《Phua Chu Kang》演员 Lim Kay Siu 和 Neo Swee Lin 在内的六人在 9 月被起诉,原因是他们在禁区参加公共集会。

其中一次集会是在国家法院外举行,旨在支持废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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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mugam 部长表示,新加坡的第一代领导人亲眼目睹了种族紧张局势如何被迅速煽动,人们如何基于种族和宗教被“鼓动”起来并互相斗争。

虽然自 20 世纪 60 年代的种族骚乱以来,新加坡已成为一个更加融合的社会,但他警告说,种族和宗教紧张局势仍可能再次出现。

“我们是一个更强大的社会,但种族、宗教这些分歧并没有消失,正如你在一些更发达国家所看到的情况,”他说道。

Shanmugam 部长还警告说,允许针对海外问题进行不受限制的抗议可能会加深新加坡的种族和宗教分歧,特别是如果示威活动是沿着社群界限组织起来的话。

他指出,允许沿种族和宗教界限组织不受限的抗议,可能会加深社区之间的分歧,并对新加坡的少数群体产生不成比例的影响。

他以巴以冲突为例,表示允许支持巴勒斯坦的示威也意味着必须允许支持以色列的抗议,这可能会将不同的宗教社区推向对立阵营。

“即使这些是地区性问题,也会折射到新加坡,极有可能反映在人们跨越种族和宗教界限看待彼此的方式上,”他说道。

抗议活动还可能加剧社区间的种族紧张局势,破坏新加坡的社会凝聚力。

“整个新加坡都会受损,因为在这种分歧下,团结将被严重破坏。”

他表示,这在一些沿社会和种族界限分裂的大国中已经可见。

“巨大的分歧是由仇恨言论、煽动性言论和抗议引起的。所以我们正是要避免这种情况,”他说道。

最终,Shanmugam 部长强调,良好治理是维持社会稳定的关键。

“对于政府来说,就是要努力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尽可能稳健,继续给新加坡人明确的方向,在经济、地缘政治、国际和地区变化中抢占先机,而不是措手不及……保持良好的法律和秩序,给人们希望。”

“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只是在混日子,那么麻烦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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