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新加坡红灯区

2020-06-11     33,858

新加坡一向以其严谨的治理和安全性闻名世界。

然而,在法律极度严苛的新加坡,在这个吃口香糖都是违法且还保留着”鞭刑“的地方,却也有着亚洲唯一的合法红灯区,性工作者在这里可以合法卖淫。

“合法卖淫”并不等同于“卖淫合法”。

由于疫情的肆虐,新加坡政府宣布从4月7日起实施“断路器”措施,新加坡的“风月场”也在政府通知的歇业名单中。

昔日门庭若市、灯红酒绿的芽笼红灯区繁华之景不复得见,店家也高高挂起停止营业的招牌,拉起封锁线,让行人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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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CNA

以从事性交易为生的部分性工作者生活无以为继,选择违反禁令,非法卖淫,结果就被新加坡警察“一锅端”了。

5月4日到5月6日,新加坡警方展开为期三天的扫黄行动,打击组屋区、私人公寓、按摩院和酒店的卖淫活动,30名年介19岁至48岁的女子因涉嫌卖淫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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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联合早报

这条新闻又将新加坡的性产业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这样一个治理严明的法治国度中为何会有合法红灯区?性工作者在新加坡又是怎样一种存在?

01. 新加坡红灯区简史

要聊新加坡的性产业,肯定离不了新加坡的“红灯区”。

在新加坡的CBD以南、新加坡河以东,有一片看上去“不像新加坡”的狭长街区,它由一条宽阔的马路和两排低层骑楼组成,没有什么新潮建筑,也不怎么干净,而且缺乏想像中的秩序。

这里就是芽笼,新加坡的风月场,也是全亚洲唯一一个合法“红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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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实在没必要谈芽笼色变。

上图就是芽笼的主干道。两旁是小巷(共42巷),左边以各式餐饮店为主;右边则是寻花问柳的地方。如果不进入那几个集中的巷,看见一排排美女外,其实很难把这里跟红灯区联想起来。

在白天,这里与新加坡 CBD以外的大多数地方并无太大差异。略显陈旧的民房林立,也有宾馆、商铺与写字楼。

但每到夜晚时分,这里就会变成另一副面孔,各色的灯牌散发着暧昧的光,性工作者也开始三三两两出没于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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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红灯区”之所以合法,故事说来很长……

——英国殖民时期

在新加坡,红灯区是很晚才出现的,早期只有一些分散的妓院,出现于英国殖民时期。

19世纪20年代,新加坡被纳入大英帝国的版图,起先隶属于英属印度殖民政府,到60年代末升格为直辖于英国的殖民地。直辖后不久,新加坡的航运业和橡胶业蓬勃发展起来,导致外籍劳工大量输入。

这一巨大变化催生了卖淫产业,妓院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散落于新加坡河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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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Ah Ku and Karayuki-san》一书中描述,由于殖民时期大量的劳力引进当地,造成男女性别比例极度不平均。

即便当时的英国殖民政府一开始将性交易视为非法,但在“需求驱动供给”之下,仍有为数不少的女性投入该行业——当然,当时其中不少人,是被拐卖或甚至被迫来到新加坡卖淫,多数来自中国与日本。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英国殖民政府干脆采取了放任态度,就是这种放任,使得妓院开始野蛮生长,数量越来越多。到了这个时候,妓院的过度发展已经影响到了正常的生活和生产,很多人开始呼吁英国殖民政府限制乃至取缔卖淫产业。

真正对英国殖民政府采取行动起到关键性作用的还是英国本土的女权主义思潮。19世纪末,欧洲兴起女权主义思潮。英国女权主义者迅速行动起来,大力抨击殖民地的卖淫“罪恶”,要求政府予以强力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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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英国殖民政府在多方压力下发布法令:“禁止女性移民到新加坡卖淫”;三年后则又宣布“经营妓院违法”。

不过,它并没有取缔卖淫本身,允许新加坡本地女性在自愿的情况下以“个体户”的形式从业

——新加坡独立后

1963年,新加坡脱离英国加入马来西亚联邦。

1965年,新加坡脱离马来西亚联邦独立。在一系列法律法规的制定中,新加坡政府对性产业没有痛下狠手。

李光耀面对取缔娼妓的提议是,曾问道:

“娼妓取消了,非法性交易会消失么?”

1999年,时任新加坡内政部长黄根成在接受国会问询时强调:

“多年来,有许多国家试图取缔卖淫,但没有成功的。……将卖淫定罪只会导致相关活动转入地下,而且犯罪集团会趁机控制这一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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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独立后的新加坡政府继承了英国殖民政府的“遏止和管制”策略,并对其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的新政策,被《联合早报》的一位资深编辑总结为九个字:不合法,不取缔,管起来。

李光耀经常说:我们要诚实的面对人性。既然性交易无法根除,那么强行取缔只会让它们转至地下,更加难以控制。还不如干脆划出一片特定区域,让它合法,明著来反而容易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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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红灯区并不等同于芽笼。再详细一点说,红灯区并不是芽笼的主体

新加坡的红灯区,最早期是在恭锡街,后来才慢慢东移到雅兰布刹,再到芽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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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芽笼原本是新加坡马来人的聚居地,本身是个旧城区,庙宇多、会馆多、美食也多。

有人曾说过:

“在芽笼,经常看到道士和性工作者擦肩而过,佛像脚下或回教堂旁,寻欢客和卖春女讨价还价的奇景。青楼和黄庙相映,也只有芽笼这么有趣的地方了。这是充满市井气氛,活力充沛的地方。”

还有人说:

“被各种佛教、基督教、华人同乡会、商会包围住的红灯区,似乎有洗涤失足男女的灵魂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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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政府规定,在芽笼,可以合法卖淫的区域只有2巷到30巷之间的双号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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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我们今天看到的合法红灯区。

02. 合法与违法的边缘

上文说过,“合法卖淫”并不等同于“卖淫合法”

在新加坡,红灯区内合法的性工作者,其工作权是受到保障的,但需要取得执照、也需要纳税,同时有着十分严格的相关规定。

这些性工作者大多数都是外籍女性,包括泰国、印度、中国、越南和菲律宾等,她们一进新加坡就被带到警方登记,保证遵守一系列严格规范,包含:下班之后要立刻回家;必须在特定区域招揽生意;外籍性工作者不得服务新加坡籍客人等等。

然后到指定医疗中心体检,同时被教育有关艾滋病和性病的知识、执业安全守则,以及相关建议和指导,体检合格后获得黄卡,之后便可以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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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体检方面,政府要求她们在前六个月每个月体检一次,六个月之后改为每三个月一次。合法性工作者登记执业后,一旦被发现患有艾滋病或性病,会被要求停止工作,乃至遣返回国。

黄卡的持有者除定期体检之外,还需要满足以下几个条件:

1、年龄在 21 至 35 岁之间;

2、不可以是穆斯林;

3、在身份证上的性别不可以是男性;

4、外籍工作者,必须来自核准的国家名单(例如:马来西亚、中国、泰国、越南等);

5、外籍人士的黄卡,签证资格等同于WP,但两年内需离境、且终身不得再以同样身份进入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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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2 巷到 30 巷之间的双号巷,是新加坡合法进行性交易的区域。拥有正规营业执照的合法性交易场所主要集中在 16、18 和 20 巷,合法的性工作者通常出现在这些场所中,且不允许出门拉客。

合法性交易场所很容易辨认,门牌号总是比一般住宅的大一倍;多打着粉红、粉蓝、粉紫等浪漫灯光,很容易吸引到人。

这些风月场所有的生意冷清,生意不错的几家门口甚至还设有专门的等候区,前来光顾的客人们会可以在那里休息、聊天和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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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有的风月场所,也就是新加坡本地人所谓的“鱼缸”,半掩著门;有的门口就是大片落地玻璃,门内,性工作者穿着春光乍泄的裙子,透著半开的门或玻璃,眼神迷离,美丽蛊惑。

她们各有一个专属的牌号,客人按照牌号点人、交钱则可。

新加坡政府反对性交易场所公开拉客,并要求他们在自家门内交易,也反对按摩房、酒吧、KTV等经营场所涉足卖淫业务,对卖淫行为的态度是容忍而非鼓励。不过,这一目标在芽笼很难真正实现,拉客现象普遍存在。

于是政府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其限制在一定程度内。

而在 8 巷到 22 巷之间,往往有更直接拉客的一群非法站街女们,或立,或行。一个男人在街边驻足的时候,可能会遭遇一条雪白的玉臂,如柔软无骨的蛇一般,悄然爬上肩膀、或是绕进臂弯。

这时如果回头,便会看到一张俏脸凑近,穿着低胸上衣的身子微微前倾,递过一句温言软语:“要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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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站街女,也有人称她们为“自由性工作者”,其实还有一个专有称谓——“流莺”

“流莺”在新加坡是非法的存在,一旦被抓到就要遣返回国。新加坡警方在2012年逮捕了大约5300名外国流莺,2013年则逮捕了大约4000名,对其进行罚款、起诉、监禁、遣返以及拉黑。

不同于合法持黄卡的性工作者,流莺多数是持旅游签证入境,只在新加坡停留数月,反反复复。她们也不都是年轻的小姑娘,而是有大量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据报道还有“陪读妈妈”。

即便姿色一般,浓妆艳抹也掩盖不了眼角皱纹,但她们举著酒杯,几个媚眼就把客人迷得七荤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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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卖淫生意上,流莺是合法性交易场所的竞争对手,老板们讨厌流莺,但又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他们不大会联手警察,因为他们的很多行为也不合法。再者,警察频繁巡街会影响到客流,而这是性交易场所和周边商铺都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大家的基本原则就是不惊动警察,这是一种默契。

此外,根据新加坡的《妇女宪章》规定,拉皮条是非法的行为

2017年,一名新加坡男子自学网页设计,为性工作者们建立了一个网站,贴上艳照,然后明码标价,客人则在网页上面预定性工作者,而这名男子就从其中赚得广告费。这种情况因为违反《妇女宪章》中不允许靠性工作者赚钱的条例,他最后被捕入狱,判刑33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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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芽笼,一般在性交易场所和流莺周围可以看到很多男人,有的帮着拉客,有的只是随意站着。

他们就是所谓的“马夫”,一是帮性工作者把风和拉客,防止警察突袭扫荡;二是如果有什么纠纷的话,他们也可以解决。这样的工作是有酬劳的,他们会从性工作者的每笔交易中收取一定比例的保护费。

这样也是不合法的,被抓到也会受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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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性交易的提供方,再来说说性交易的购买方。

新加坡在这方面要宽容得多,俗称的“嫖客”在新加坡是合法的。

首先是合法性工作者,因为她们是持证上岗,所以嫖客与这些性工作者进行性交易,自然是不犯法的;而如果是与流莺或是非法风月场所的性工作者进行交易,也不用担心。

如果光顾非法卖淫的性工作者,被当场抓个正著,警察也是抓非法性工作者而已,嫖客则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这一切都有个大前提,不得与未成年人发生性交易

就是说,哪怕你情我愿,只要对方不满18岁,就是犯法的。2008年2月,新加坡国会修改《刑事法典》,将跟未满18岁男女进行性交易列为违法行为,一旦罪成,可被判坐牢最长七年,或罚款,或两者兼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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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性产业中的“秘密”

新加坡的性产业中,还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2017年,《南华早报》曾针对新加坡的性交易现状发表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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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工作者可以持有合法的证件卖淫,同时也有很多流莺徘徊街头,有一些甚至被类似黑社会的组织肆意残踏——这些都是非法的!”

新加坡对合法性工作者的监管相对宽松一些,其重点目标是打击非法站街的流莺,而对于咖啡店、按摩房、酒吧、KTV等场所也查,但并不频繁,只是偶尔突击检查,对于酒店则基本是有报案才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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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材妖娆的东南亚女性也时而可见,但华人流莺的数量无疑是最多的。在芽笼面对面采访了 176 名性工作者的新加坡南洋理工助理教授梁凯文,在与他人合作的有关芽笼性交易的经济学论文中这么写道:

“大量的华人女性令芽笼成为华人顾客的首选,他们希望从性工作者身上获得‘女朋友’的体验。这个地方,对于渴望陪伴的年长单身男性,尤具吸引力。大部分的顾客是新加坡人……”

对于流莺而言,首要目标是不能被警察抓住,一旦她们被抓到,往往面临着被起诉,监禁,罚款,然后遣送回国,并且被列入新加坡黑名单,以后再也不能来新加坡。

其次是要拉到客人,大部分情况是亲自上阵,也有一些是“马夫”帮忙拉来的。

最后还要保证自身安全。她们没有工作签证,没有在政府注册,没有安全保障。有报道称,有些嫖客会利用流莺在法律上的弱势地位,对其拒绝采取避孕措施,或进行虐待或抢劫。

2019年6月,新加坡就发生过三个少年装成嫖客,持刀上门抢劫非法妓女的事情。

新加坡非营利组织 The Project X 陆续针对性工作者进行调查,发现言语骚扰和肢体攻击为性工作者最常面临的两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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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护自己,流莺一般会选择与街头混混合作,出钱让对方替自己把风和当保镖,当警方巡街频繁时,还会让这些混混去街上为自己拉客。

然而,不管是在拥有执照的性交易场所、还是在灰色地带的酒店里,不管有没有皮条客和混混的保护,流莺被客人赖账、甚至遭受人身侵害的例子,屡见不鲜。报警当然不可能,她们自己躲警察都来不及。

一位性工作者Sherry说:

“我常常听到有朋友,被嫖客虐待的事,她们会被人,又推又打砸在地上….我以为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因为我知道怎么反击。只是最后……我被打倒在地上时,才知道绝望二字怎么写。”

回忆起自己被虐待的画面,Sherry很痛苦的说:

“我想知道,如果我真的像他们口中说的那么脏的话,是不是大家都不会接受我了,这让我觉得自己变得没什么价值了。我每天站街时都很担心,怕自己挨打……”

Sherry说,她过着度日如年的生活。

“每天早上四五点回到家,我会先把自己彻底洗干净!不管是那些人对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部洗掉后,就去睡觉。第二天,为了能攒钱养活自己,我又打扮得美美的,重复著头一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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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身体上的虐待,性工作者们面临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虐待。

“我觉得客人们不尊重我们,主要是因为,他们不觉得性工作是份正经工作。因为料到了我们不会去报警,他们总会大胆地虐待我们。”

这些流莺中,有的是生活所迫,有的则是自愿。

生活所迫的流莺里,“陪读妈妈”是不得不提到的一个群体。

新加坡留学有母亲陪读的政策,被新加坡中小学录取的外国学生,不论是公立学校还是私立学校,都允许学生的母亲或其他直系女性亲属到新加坡陪读,直到孩子中学毕业为止。而且,在学生入学一年之后,符合条件的陪读妈妈可以申请到工作准证,在新加坡合法工作,补贴孩子的学习生活费用。

曾为陪读妈妈的作家萧萧,在她讲述陪读妈妈群体的书里面提到,2002 年之后一段时间,陪读妈妈数量猛增,她们多是下岗女工或个体户,以破釜沉舟的姿态,将新加坡视为新生活的开端。

其中一部分陪读妈妈,在晚上换上了艳装,来到芽笼的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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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入上,其实流莺会比店里攒的多。”

一位曾经的流莺Linsy如是说道。她是一名马来西亚华裔,在新加坡读大学,听马来西亚同学透露,去芽笼做流莺,一个月可以赚半年的生活费,不由心动,走上了芽笼的街头。

Linsy 觉得新加坡的法律无比残酷,充满歧视:

“先说性工作者,因为没有去办证,不愿意和妓院平分,就要分出来非法和合法!凭什么我们自己的劳动所得要给妓院分一半?再说嫖客,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不犯法的,即便嫖客打人,也说是 SM 或自愿的。新加坡是把人当做物品你知道吗?不,是把外来的人当做物品,他们不让本地人做,只从东南亚国家购买进来,合法的,使用两年,使用期过来就扔了,别来毒害他们;不合法的,罚钱啊,滚开啊。这些法律骨子里就是歧视人的。”

Linsy曾亲眼目睹警察的一次突击检查,四个流莺抱着头挡着脸猫著腰被警察推著进了警车,而嫖客们则拍拍屁股,毫发无损,光明正大地离开。

看到流莺姐妹们的无措和羞愧与嫖客的理直气壮形成的鲜明对比突然让她满身怒火,她觉得自己这一刻和她们一样,低到尘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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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经历坚定了她不再做流莺的心。

也有一些自愿从事性工作的人,她们觉得这样挣钱更快、更轻松一些,也或者,她们只是想体验一下风尘,这是她们的自由选择。

04. 一念悬崖,一念天堂

对于新加坡警方而言,驱散和抓捕流莺是为了控制芽笼地区性交易扩张的局面,同时防范公共健康风险。但警方也清楚,性交易在新加坡是不可能被真正取缔的,如果性工作者流散到整个新加坡,到时候更难统一管理。

随着社交网络的发展,一些性工作者选择通过网站和社交软件招揽生意,双方在线上交流,线下交易。乌节路的豪杰大厦也曾被曝光有美容院“挂羊头,卖狗肉”,偷偷提供非法性服务,这种方式在新加坡想要彻底取缔也绝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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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红灯区外,芽笼的非法赌博、街头党、走私烟买卖和贩毒活动,以及按小时计费的廉价旅馆,让“芽笼呈现一种复杂的生态环境,而且带有某种不法成分”。

警察总监黄裕喜指出,芽笼存在一种“公然敌视警员的态度”

曾经有一名警员在拘留涉嫌经营非法赌场的人时遭殴打,一辆停放在芽笼的警车则曾被砸破挡风玻璃,这些情况都令人不安。

当地部分居民也不断向政府抱怨区内治安、交通、卫生和消防状况的恶化,希望政府能加大查处力度,有的甚至要求政府将芽笼改造成没有红灯区的正常商业街。

在芽笼3巷住了二十多年的蔡倚健说:

“我刚从红山搬来的时候,这些不良活动没有那么猖狂,现在芽笼路一带实在太复杂了,连单数巷号都有流莺,而且私烟、禁药也公开兜售,真的是目无法纪,我平时都尽量避开那里。”

前议员花蒂玛则在Facebook上表示:

“如果要继续进行合法卖淫活动,那至少应该将它系统化,确保活动在屋内进行,并且是整洁、有条理,以及受到管制的,若当局有决心这么做,其实不难做到。”

理想很丰满,现实往往很骨感。如果新加坡政府强行取缔红灯区,一些人失去了获得性满足的合法途径,其后果很可能是将女性置于危险境地,提升社会性犯罪率,这个结果显然并不是新加坡政府想要看到的。

不过,政府也不能放任卖淫产业像英国殖民早期那样自由发展,重蹈他们的覆辙,为社会带来恶劣的影响。

一念悬崖,一念天堂。

唯一可行的办法是:一方面保持政策的模糊性,另一方面设立具体的管控目标,然后围绕这些目标制定和推行相关政策,让性交易活动处于政府监管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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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合法,不取缔,管起来”依然会是未来一段时间里,新加坡处理性产业的主要对策。只是如何更好地对性交易活动和性工作者进行管理,就要看新加坡政府下一步怎么下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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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加坡,芽笼的合法红灯区究竟是解决性犯罪问题的合理方法,还是所谓“罪恶的温床”,各人有各自看法。

芽笼,夜晚的热闹还在继续。 这里是芽笼,是法治国度中的红灯区,是新加坡的不夜城。 ⊙文章版权归“SingPlus新加坡直通车”所有,转载请联系后台。

资料来源:

1、《Singapore’s sex trade: prostitution, licensed brothels, ‘sugar babies’ and laws you can run rings around》,《South China Morning Post》,Nov 20,2017.

2、萧萧:《路在何方:陪读妈妈的真实故事》,新加坡,玲子传媒私人有限公司出版,2004年。

3、顾言:《芽笼的日与夜:新加坡“红灯区”的中国女人们》

4、迟玉德:《“包小姐”“红灯区”这些事儿,新加坡政府也是愁死了》

5、黄小懒:《从新加坡 “流莺” 到 “甜心宝贝”》

6、《芽笼与黄卡:亚洲真正合法的红灯区,在新加坡》

7、《保护妓女,给她们更多安全,而不仅仅是安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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