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对大多数新加坡人来说,团圆饭或许只是短短一趟车程的距离。
但对44岁的生物学研究员甘博士而言,他的归途却始于中国东南部温州,远隔5000多公里,两个月前便已启程。
“我通常会早些回来,否则春节期间在大陆很难抢到交通工具,”这位温州肯恩大学的教授说。
中国春运,被称作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年度人口迁徙。据中国官方预计,今年春运40天内,全国将产生高达95亿人次的国内出行,较2025年的约90.2亿人次再创新高。
甘博士自2022年8月起任教于温州肯恩大学,此前曾任职于新加坡科技研究局(A*STAR)。
他于2025年底从中国返回,并在之后频繁前往周边国家处理公务。
尽管全年大部分时间都在海外奔波,但他始终坚持尽可能多地回新加坡探望家人与朋友。
“工作和梦想可以在任何地方实现,但只要家人朋友在这里,我就一定会回来,因为亲情,是无法复制的,”他坦言,自己上一次到新加坡已是2025年10月。
作为独生子女,甘博士的父母均已退休,年过七旬。对他而言,与父母一起共度春节,是延续多年的珍贵传统。
“能定下这样一个时刻,彼此铭记与感恩,是家庭最珍贵的仪式,”他的母亲甘太太说。
说到团圆饭,甘博士一家更偏爱简单温馨的风格。餐桌上既有外卖精选,也有家中亲手烹制的特色菜,比如空气炸锅烤鸡,以及一份迷你鱼生拼盘。
对许多将新加坡视为家园的外籍人士而言,春节不再只是节日,更是一次建立新联结、深化旧情谊的契机。
来自纽约的59岁教师尼科尔·拉吉库马尔,今年首次与她的“选择家庭”——一群来自美国妇女协会(AWA)的女性——共度春节。这个社交团体汇聚了来自40多个国家的成员。
这位刚来新加坡九个月的外籍人士,在2月13日的协会午餐活动中,首次体验了“捞鱼生”的乐趣。

尼科尔·拉吉库马尔与“选择家庭”在新加坡度过了她的首个农历新年。
(ST PHOTO: BRIAN TEO)
“虽然有点乱,但特别有趣,”她回忆道。
在60多岁自由职业文化导览员戴安娜·周的带领下,这群女性还走访了牛车水,深入了解春节的起源、习俗以及早期华人移民所传承的社区文化。

美国妇女协会成员在牛车水的一家餐厅,参与导览活动并一同“捞鱼生”。
(ST PHOTO: BRIAN TEO)
出生于新加坡的戴安娜·周,亲历了牛车水数十年来的变迁。她认为,与本地人及海外宾客分享节日文化,是赋予节日真正意义的方式。
“和别人一起庆祝,让节日的氛围更加鲜活,”她表示。
来自德克萨斯州的退休工程师科琳·诺克斯,虽已在新加坡生活十年,却仍在春节活动中收获新知。
这位51岁的女士说:“我很好奇,为什么初一不能用剪刀或刀具。这次导览中,我第一次听说这个禁忌。”

戴安娜·周(左)与美国妇女协会成员在牛车水综合大厦参加导览活动。
(ST PHOTO: BRIAN TEO )
有些群体尚在学习传统,而另一些人早已融入其中。
《外派生活》杂志的“团圆午宴”与“捞鱼生”仪式,已成为每年不可动摇的惯例。
这项传统自杂志创刊之初便已延续,至今已走过23个年头。每逢春节,团队成员齐聚一堂,身着红衣或鲜艳服饰,共庆佳节。
今年的10人团队中,汇聚了英国、德国、匈牙利、丹麦和中国等多个国籍的成员,与五位新加坡本地同事围坐一桌。

《外派生活》团队已连续23年共同庆祝春节。
(PHOTO: FAIRMONT SINGAPORE)
本地成员西蒂·基鲁丁自活动启动以来从未缺席。“不同文化背景的融合,让捞鱼生的体验更加有趣,”她表示。
新成员赖小姐则指出,新加坡与她家乡香港的庆祝方式存在明显差异。
“最大的不同是,香港根本就没有捞鱼生!我搬来新加坡之前,从没听说过这个习俗,”37岁的编辑惊讶地说。
“这真是个有趣的传统——越乱越热闹,越有好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