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新加坡资深部长李显龙在周六(10月17日)表示,新加坡港口面临被竞争对手超越的风险,因为对手们正在“快速追赶,且在某些方面可能已经领先于我们”。他呼吁在推动技术转型的同时,不能让工人独自面对挑战。
他强调了强有力的三方机制(政府、雇主、工会)的重要性,以使PSA(新加坡港务局)管理层、工会和工人能够在“信任关系”中共同协作,打造一支“纪律严明且技术精湛的劳动力队伍”。
李显龙在出席代表PSA员工的新加坡港口工人联合会(SPWU)成立80周年庆祝晚宴时发表了上述讲话。
“PSA表现出色,通过采用技术和升级运营,保持了港口的高效和竞争力。但该地区的其他港口也在数字化和自动化方面取得进展,”李显龙说。
“如果PSA松懈或变得自满,我们将面临被甩在身后并失去业务的风险。”
他对外界表示,过去六十年的历程“看起来像是一连串不间断的成功”。
“但参与这段旅程的人知道,这背后实际上付出了多少艰辛——我们沿途面临了多少艰难的战略选择;我们需要多少次改变运营方式;以及我们不时犯下的错误,以及如何痛苦地纠正这些错误,”他说道。
他举例说明,技术的进步使PSA能够从手动装卸货物,演变为使用岸边和堆场起重机,到现在操作员可以在“更舒适的环境”中,在控制中心同时远程控制多台起重机。
“在集装箱堆场,不再是由人员在风吹日晒下手动驾驶牵引车搬运集装箱,而是由远程操作的自动导引车(AGV)执行任务。”
李显龙指出,“每次岗位发生变化,PSA都会寻求重新培训现有工人以承担这些新角色,而不是重新招聘。”他提到,公司开发了结构化的培训计划帮助工人提升技能,而工会则说服工人采取灵活的心态并抓住培训机会。
“每一个阶段都是一个充满挑战且艰辛的组织变革和个人调整过程。这需要港口管理层与工会之间的密切协调——帮助工人接受工作流程的剧烈变化,在角色转变时升级自身,然后安全且成功地采用新的工作方式,有时甚至是在全新的工作地点。”
痛苦的抉择
此外,港口的多次搬迁(包括搬迁至基马、布拉尼、巴西班让和大图亚斯港)也需要工人适应不同的工作环境和通勤安排。
李显龙特别提到,搬迁至大图亚斯港显著延长了工人的通勤时间。因此,政府机构正与SPWU及PSA管理层合作,增加前往大图亚斯南部的巴士服务,并考虑建设快速巴士系统(BRT)。
李显龙表示,有时必须做出“痛苦的决定”。他举例称,2000年代初期,PSA失去了几个主要航运客户,这些客户转向了马来西亚的丹绒帕拉帕斯港(Port of Tanjung Pelepas)。
当时,PSA不得不改变战略并果断削减成本以恢复竞争力并赢回业务,这导致了裁员和减薪。
“PSA管理层费尽心思向工会解释为什么这些激进措施是必要的,”李显龙说,并补充道,SPWU也“与管理层进行了艰苦谈判,为不得不离开的工人争取到尽可能最好的方案”。
最终的结果是一套既能“拯救公司”,同时又“对受影响工人公平”的裁员和减薪方案。
“尽管如此,这仍然是一次揪心且痛苦的经历,不仅是对受影响的工人,对于工会和管理层中所有处理此问题的人来说也是如此,”李显龙说。
然而他指出,当PSA表现良好时,管理层对工人及其工会同样公平,确保每个人都能分享公司的成功。
2005年,PSA向工人支付了一笔特别的收益分享奖金,以奖励他们达成成本削减和绩效目标。李显龙表示,这也是“对工人贡献和牺牲的一种感谢之情”。
“管理层与工会之间这种在起伏中建立的紧密合作,是建立双方信任的关键,也是PSA能够持续成功的核心原因。”
他补充说,SPWU的做法与某些其他港口工人联合会“形成鲜明对比”,后者通过抵制技术和进步来试图保护工人的工作和利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港口遭受了损失,其成员也同样受损。”
展望未来
除了来自其他港口的竞争,李显龙补充说,整个行业正在发生根本性的变革,供应链中断、气候变化和地缘政治紧张局势正影响着货主和港口运营商。
例如,氨和甲醇等绿色燃料将要求新的工艺、技能和安全协议。
人工智能、自动驾驶技术、传感器和机器人技术的飞速发展已经在剧烈改变港口运营,而具身智能(Embodied AI)可能会自动化诸如装箱和拆箱等重复性体力任务。
“这些发展带来了新挑战,但也带来了新机遇,”李显龙说。
“将会出现体力要求较低的高价值任务;以数据、判断和决策为中心更好的工作岗位;甚至会出现目前尚不存在的全新角色——例如在可持续发展管理和替代燃料方案等领域。”
李显龙表示,技能型岗位将允许工人深化专业知识,扩大职责范围并建立有意义的职业生涯,PSA必须紧跟这些变化,将新挑战转化为机遇。
“就像过去的每一次转型浪潮一样,我们绝不能让工人独自面对这些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