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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很小,但你還是能發現不少意外的風景

2024/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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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運動鞋,跑步去。這是一座到處是公園和公園連道,適合跑步的城市。有什麼運動和旅行,可以那麼簡單,不用呼朋喚友,等待他們騰出時間,一出門,就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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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喜歡走路;有人更喜歡跑步。有人想舒適點;有人想自虐點。有人為了更快的抵達;有人只為了看風景時有個不同的速度。

跑多了之後,你就意識到路不止一條,也不止一種,目的各不同。一些康莊,讓你順利快速抵達終點;一些崎嶇,讓你享受過程里的一路挑戰。在這樣的路上,你需要戰勝的就是過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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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新加坡人都有一次越野跑的經驗。念書時代,那場麥里芝蓄水池的越野跑活動,讓你初次體驗凹凸不平,感受到在野路奔馳,那種害怕又興奮的速度,隨時得避開任意生長的藤蔓,當心腳下的水窪,被驚嚇的飛蟲,不小心會飛入你喘息的嘴裡。整個中央集水區及武吉知馬自然保護區布滿了越野跑者的天堂小路,在地圖上細細綠色的線條,像是毫不起眼的毛血管,收藏著不輕易泄露出來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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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會發生,也是你由柏油路你拐入泥路開始的。路的不同,決定了風景的不同。不絕於耳又戛然而止的蟲鳴聲,斷斷續續中悠悠長長。綠意,有淺有深,層次分明的,在陽光下閃閃爍爍,鋪疊成神秘的迷宮。林間似乎有生命在觀察你的動向,它輕巧的躍過另一個樹,翻騰起一束束的漣漪,那是無所不在的獼猴。沉沉的喘了一口氣,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沁入鼻息的幽香能暫時讓人遺忘身體的痛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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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是香灰莉木(Tembusu,Cyrtophyllum fragrans) 的花季,這本地樹種,樹體筆直,分支垂直,就算在貧瘠的土地也能傲然成長,這正是我們建國發展史的最佳象徵,難怪會有人呼籲將它列為國樹。奶黃色的小花,一簇簇的開了,造型典雅,日落盛開,黃昏時香氣逼人,這也是為什麼這樹命名為'fragrans」,意思是香甜的。花落在野徑,似乎比落在車來車去的路上,多了尊嚴,紛紛開且落。還有更多複雜的氣息,林中的樹木、泥土和流水,混合出這世上最獨一無二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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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在城市裡跑步,越野跑的難度更高。路是蜿蜒的,經常會遭遇上坡路,但同樣的每一次遇見我幹嘛要這樣折磨自己的爬坡,迎接你的就是讓你想要迎著風起飛的下坡路。由於道路起伏,風景也會跟著轉變,所需的體力和時間也更多,人應該偶爾用這些小小的痛苦喂養自己,像村上春樹一樣,把它們看成隱喻。在《當我跑步時我談些什麼》里,他寫著:正因為刻意經歷這痛苦,我才從這個過程中發現自己活著的感覺,至少是發現一部分。我現在認識到:生存的質量並非成績、數字、名次等固定的東西,而是含於行為之中的流動性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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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步,是諸多旅行方式中,最能激發思考的,因為它總帶有一點磨人,絲絲的但可以忍耐的痛苦(真的忍受不了,隨時都能放棄),讓自己感受痛苦,感受活著生存著。把習慣了舒適的自己,推近一個不熟悉的環境里,身體逐漸麻痹的感知,重啟了,被城市豢養得服帖的野性,也一點點甦醒了。只要你野過了一回,就沒有回頭路了。

創意美術指導利國偉(Brice Li)熱愛越野跑, 10幾年前,他就幾乎跑遍了新加坡的野路,現在出國時也經常往野路子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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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熱愛跑步、攝影和大自然。正是越野跑能讓他同時把三個嗜好都結合起來。「當時是因為有了孩子,為了準時接送孩子,又想要到外面玩,只有跑步才能快速的完成任務。」

跑步時,他也記錄著新加坡各種難得一見的野景。現在科技越來越發達,設備越來越輕巧,讓越野跑和拍顏值高的照片變得輕而易舉。通過社交媒體發布的航拍視頻,也讓人們認識到新加坡其實也保留了不少秘境不少美,他去年上載到社媒並引起關注的金文泰森林的航拍視頻,也是在越野跑時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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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雖小,但只要偏離大道,拐入小路,就是另一種風景,小時候就喜歡甘榜鄉村,他對這些泥路毫不陌生,甚至有種親切感。「每次跑入小路,你永遠都不知道這條路會帶領你到哪裡,可以是死路,也可能需要自己開拓,反正總有辦法結束旅程。」

除了森林之外,Brice也喜歡沿著海岸線跑,最近更是經常到南部島嶼挖掘新路線。「在森林和沙灘上跑步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海邊的風景更開闊,生態也不一樣,所以能聞到氣息聽到的聲音也都是不同的。海岸的岩石很滑,所以跑的時候需要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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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找個漂亮的角度和位置使用無人機,所以他經常得深入林子。雜草野樹里依舊保留了人生活過的蛛絲馬跡,比如杜佛森林,過去曾經橡膠園,現在在森林裡還能發現不少橡膠樹等。在荒無人煙的拉扎魯斯島上,有幾棟被遺棄的建築,逐漸被張牙舞爪的荒野侵蝕,讓人感覺到匍匐前進的時間,閱讀到欲蓋彌彰的故事情節。房子一角還有糞桶口,過去為了方便收集夜香而設計,現在房子已經被一群蝙蝠占領。

廢墟殘缺的體態,更能激發人們的想像力。旅行沒有在跑步結束後結束,之後Brice去搜查資料和對比舊地圖,根據國家文物局的資料,顯示這些過去是英國人建造的儲放軍火和醫療用品的庫房。發現之後還有發現,正如這些野路一樣,如果不跑上去,你永遠不知道終點在哪?又或許並沒有終點,而是一個又一個的暗示和岔路,吸引你往更幽靜的風景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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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總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美。遇見凋零的葉子、枯枝和樹皮(國家保護的森林之外),Brice還會撿起來,用來布置辦公室,賦予它們第二次的生命。更多時候,他會停下腳步,屏住氣息,好好的欣賞,給它們時間,就是給自己時間。在修整得太過整齊的城市裡,能讓我們感受野趣的地方也越來越少,我們漸漸忘記了還有一種美,如林中的花開花落,就算沒多少人欣賞,它也會努力完成自己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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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越野跑是一種極限運動,近年來也吸引不少跑者關注,最近在中國和世界跑友圈引起轟動的越野跑事件,甘肅省白銀市舉辦的百公里越野馬拉松,因遭遇極端天氣,最終造成21人遇難。

在新加坡,我們的環境相對安全一點,但如果打算偏離主幹道,記得一定要做好一些準備功夫,比如事先和家人報備行程,如果打算跑長途,記得背水和乾糧,穿上適合在越野跑的鞋子及裝備。

由於道路不平坦,所以跌倒受傷是經常會發生的,比如被樹根絆倒,因此跑步的時候,得注意路上的各種障礙物。找到自己的節奏和平衡的姿勢十分重要,這得經過時間的鍛鍊,跑多了也就更熟練了。

網上有不少關於越野跑的注意事項,多做點功課,就能更輕易在這個險惡的世界生存下來。你也可以在臉書找到trail running群組,認識更多本地的志同道合者。

除了中央集水區之外,不少本地越野跑者也會到烏敏島、拉扎魯斯島、綠色走廊、金文泰森林和杜佛森林裡進行越野跑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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