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德角守門員沃齊尼亞（左）和庫拉索守門員羅姆（右），在本屆世界盃都有亮眼表現。 （路透社／法新社）
作者 許耀泉
「豎子欺吾年老！吾手中寶刀卻不老！」
這句話出自《三國演義》，劉備麾下老將黃忠回應魏將張郃嘲笑的一句豪言，也是成語「寶刀未老」的典故。
本屆足球世界盃進入第二輪小組賽，除了阿根廷的梅西和葡萄牙的羅納爾多這兩名巨星，還有兩名年齡相仿的守門員，仿佛用雙手在龍門前築起隱形的城牆，幫助各自的國家隊在世界盃獲得歷來的第一個積分。
其中，40歲的維德角（Cape Verde）守門員沃齊尼亞（Vozinha）在第一輪就讓歐洲冠軍西班牙顆粒無收，鎖定0比0的和局；37歲的庫拉索（Curacao）門將羅姆（Eloy Room）雖然在第一輪小組賽被歐洲勁旅德國灌進七球，第二輪對壘厄瓜多時卻表現神勇，以15次撲救協助庫拉索同樣以0比0逼和厄瓜多。
面對西班牙和厄瓜多的強攻，沃齊尼亞和羅姆心裡說不定也閃過跟黃忠類似的念頭：
「豎子欺我老，我的手套卻不老！」
講究技巧、爆發力和速度的足球運動，向來是年輕人的天下。即使現代足球員更注重飲食和恢復，以延長職業生涯，過了36歲還在綠茵場上奔跑的仍在少數。
守門員的體能消耗較其他球員低，但對其經驗、判斷力和站位意識的要求卻更高。然而，他們往往在36至40歲之間因傷病的累積而告別賽場。其實，若能長期保持良好的身體狀態，在這個年齡段的門將仍可以穩坐主力之位。
2024年退役、為新加坡國家隊效力20年的守門員哈山（Hassan Sunny）便是一例。大家對他印象最深刻的一戰，大概是同年3月，世界盃亞洲區外圍賽C組最後一輪泰國對壘新加坡的球賽。他在比賽中11次擋出泰國隊射門，只讓泰國攻進三球，間接「保送」同組的中國晉級，成了無數中國足球迷眼中的「門神」，連他和家人一起經營的椰漿飯攤位也意外爆紅。
哈山在訓練中的一次撲救。（檔案照片）
國際賽場上，義大利傳奇守門員布馮（Gianluigi Buffon）則在2023年，也就是45歲的時候，掛起了手套。他在28年的職業生涯里獲獎無數，也是歷來代表義大利出場最多次（176次）的球員。
實力才是關鍵
哈山和布馮兩人還有另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隨著年齡增長，調整球風、訓練和飲食，儘量保持最佳狀態。
決定他們能否繼續比賽的因素，固然是身體狀況，但決定他們是否能頂住年輕守門員的挑戰，繼續擔任頭號門將的，卻是他們在球場上如何確保自己能繼續為球隊做出貢獻。
在職場的語境里，那就等於年長員工不斷進修、成長，在工作崗位上繼續創造價值。
一名較年長員工在職場上的去留，同樣不取決於年齡，而在於他能否解決問題。
「過期」的焦慮不只出現在競技場上，在科技迅速疊代的當下，職場人被淘汰的擔憂只會比過去更強烈。
無論是職場員工還是守門員，都必須面對同一個殘酷現實：你在他人眼中，是否還值得依賴？
沃齊尼亞和羅姆的世界盃征途就算止於小組賽，兩人的神勇表現已經清楚說明：決定一個人去留的因素不是歲數，而是你還能不能守住關鍵一球。
被需要，永遠比年輕更有說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