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人黨秘書長畢丹星今年大選期間曾向選民喊話,稱工人黨與人民行動黨的較量,應是「后座議員對后座議員」。
他當時是針對總理黃循財呼籲選民以同一套標準審視行動黨和反對黨,不該給後者「免檢通行證」(free pass)的說法作出回應,並強調這是由於工人黨的競選議席不足以組成政府。
如今大選塵埃落定,黃循財的內閣人選也已底定,但如果這番「工人黨后座議員對壘行動黨后座議員」的主張得到更多選民買單,幾乎可以肯定的是,
不僅工人黨的10名當選議員及2名非選區議員會力爭表現,行動黨的后座議員們也勢必要繃緊神經,準備面對更嚴格的檢視。
后座議員指的是不擔任政治職務的議員。這項說法源於英國下議院,由於這些議員通常坐在後排座位,故稱「后座議員」。
在本屆國會中,扣除議會開議後將選出的議長(上屆議長謝健平預料將獲得提名)和兩位副議長,行動黨的后座議員約有40人,其中17人是新科議員。
工人黨12名議員當中,有5人是菜鳥議員。

本屆國會的座位安排。(聯合早報)
反對黨的「存在感」塑造了執政黨的「危機感」
過往在國會更強勢的年代,執政黨的后座議員難免較難令人留下深刻印象,有時甚至會面對外界質疑,指他們是應聲蟲(yes-men),不過是走走過場的「橡皮圖章」。
然而,隨著近年來反對黨議員人數越來越多,國會議事過程也在2021年正式上線,全程直播供公眾觀看,新加坡國會交鋒的精彩程度,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大幅提升。
有競爭就有進步,或許是感受到反對黨議員來勢洶洶,執政黨后座議員的問政風格,至少從數量上來看,都取得了長足的進步。
上屆國會(2020年8月至2025年4月)的統計數據就顯示,無論朝野,后座議員在國會的活躍程度都大大提升。
第14屆國會在問答時間與其他議程發言的總次數,比第13屆國會劇增65%。
本屆大選引退的行動黨前義順集選區議員黃國光是個中佼佼者,他在第14屆國會共提出728道國會問題,比他在第13屆國會提問的327道多了一倍有餘。

黃國光在上屆國會的活躍表現令人印象深刻。(GOV.SG)
居次的是本屆大選順利連任的楊厝港單選區議員葉漢榮,他在上屆國會一共問了587道問題。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本屆國會首次受委出任政府國會委員會(國防與外交)的主席。
工人黨議員蔡慶威、嚴燕松、林志蔚和前進黨前非選區議員梁文輝等反對黨后座議員也不遑多讓,在上屆國會提問了超過400道問題。
在辯論次數方面,同樣也可看出眾多朝野后座議員毫不怯戰的態勢。

第14屆國會大選提問次數「龍虎榜」(李國豪製圖)
不當「應聲蟲」
儘管在制定國家政策方面的權力有限,但朝野后座議員都認為,后座議員仍能在其崗位上發揮效用。
據亞洲新聞台報道,行動黨議員迪舒沙強調,執政黨的后座議員「絕對不是應聲蟲」。
「一旦看到需要改進的地方,我們都願意站出來付諸行動。」
迪舒沙2006年進入政壇,擔任后座議員多年,在上屆國會中獲選為副議長。
工人黨議員嚴燕松則點出,后座議員提出的動議或提問,可以讓某個議題受到關注,並迫使政府表態。
「儘管正式的議程由政府決定,但后座議員能提出涉及廣泛國家利益的課題,並帶動全國性的討論。」
他說,反對黨議員的動議難免會被否決或大幅改動,但相關課題的公開討論,卻足以讓公眾有機會聽到朝野對某項課題的立場,進而允許人們在信息更充分的情況下進行討論。
「我能做得比你好」
后座議員這塊戰場,朝野各有盤算。
主張「后座議員和后座議員作比較」的工人黨,會試圖向外界展現反對黨議員在國會監督,乃至抗衡執政黨的重要性。
「看吧,我們在國會能扮演重要的角色,下屆大選,拜託多多益善,讓我們有更多人可以進來國會為你們發聲。」

工人黨肯定會以爭取下屆有更多成員進入國會作為努力目標。(臉書)
至於行動黨的后座議員俱樂部成員,則得說服選民,反對黨能辦到的事,他們也能做到。
「我們也可以做好監督政府的工作,你們不一定要投反對黨。」
此外,對執政黨的后座議員而言,國會表現夠優異,未來仕途亦不排除更上一層樓。
政壇不乏「媳婦熬成婆」的例子,內政部長兼律政部長尚穆根在2008年全職投入政治工作併入閣擔任部長前,就曾擔任后座議員長達20年。
本屆內閣中,過去五年擔任后座議員的行動黨淡濱尼尚育議員朱倍慶和蔡厝港集選區議員周凱年,也在耕耘數年後受委政治職務。
有句老話是這麼說的:真理越辯越明,人們自然期待,作為國家議事殿堂的國會,能充分印證這句話。
第15屆國會將於本周五(9月5日)開幕,從上屆國會來看,提問辯論的量是有感提升了,本屆國會的問政品質是否也能讓人眼前一亮,坐在前排的部長們及坐在後排的朝野議員,同樣責無旁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