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飯攤以1元9角售賣雞飯，至少已有將近一年。 （聯合早報）
作者 許耀泉
宏茂橋一家雞飯攤最近幾天因為一盤燒雞飯只賣1元9角走紅社交媒體，但大家在螢幕上看到雞飯攤的時候，是不是覺得：
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
沒錯，其實這個攤位早在去年5月就以同樣的價格售賣雞飯，成為媒體焦點。
這個價格說是「佛心價」也好，「跳樓價」也罷，消費者或許想知道的是，價格從去年5月至今也維持了快一年，面對各項成本近幾個月因伊朗局勢水漲船高，小小一個雞飯攤如何維持？
《聯合早報》的報道為我們揭曉答案：
攤位除了有進口商，可以直接進口雞隻，還設有中央廚房，因此可以更好地控制成本。更何況，還有個從事冰凍肉進口的大股東，雞飯攤不僅這個月剛在武吉巴督開了分店，還打算再接再厲，6月進軍裕廊西。
用四個字來概括
那便是「規模效益」
無獨有偶，《聯合早報》在分析昇菘超市和好超市迥異的業績時，也提到昇菘在全島有超過80家分店，能通過大規模採購壓低成本，只有七家分店的好超市議價能力相對較弱，再次凸顯規模效益的重要。
對普通消費者來說，規模效益最直接的好處，往往體現在價格更低、供應更穩、品質更一致。這也意味著生活可以跑得更快，更輕鬆。對忙碌的城市人而言，這樣的確定性，本身就是一種福利。
新加坡的購物中心，是不是也讓你覺得大同小異？（海峽時報）
我們說不定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習慣這種模式。走進任何一家購物中心，不用細看招牌，大概也知道會遇到哪幾家餐飲店、藥妝店、服裝店。驚艷未必有，但失望也幾乎肯定沒有。
這正是規模效益最成功的地方：它把「不會錯」，變成一種標準化體驗。
但是，當「不會錯」逐漸成為唯一選項時，問題就來了。
從表面來看，消費者有很多選擇，但實際上，各個選項之間的差別卻越來越小。
選擇多，未必代表多元。（檔案照片）
所謂的「選擇」，其實往往只是換個名字、包裝，或會員系統罷了。
從某個角度來說，這也沒什麼不好：例如，本來打算到購物中心甲的超市買某樣東西，結果沒買到，也不必太擔心，因為回家路上的購物中心乙、丙、丁都有同一間超市，只要不是全面斷貨，幾乎肯定買得到。
這樣的環境恰好剔除「可能踩雷
也可能遇到驚喜」的空間
少了這個空間，城市生活順利了些，卻也平淡了些。
少了只在某條街、某個角落才找得到的個性小店；少了老闆一見你就知道你的「必點美食」是什麼的親切感。久而久之，我們得到更高效的消費環境，代價卻可能是美好的回憶。
這還不只是小店家逐漸消失留下的遺憾，我們也可能在過程中慢慢被改變。
當吃的喝的用的反正都差不多，價格越發成為最重要、甚至唯一的判斷標準，我們還會不會懂得怎麼比較兩件衣服的質地，還喝不喝得出兩杯咖啡烏的優劣？
規模效益當然不會消失，也不必被妖魔化。它在一定的程度上減輕了我們的生活負擔，也讓城市運轉得更有效率。
但它同時催生出另一道問題：
當一個城市在價格和效率上越來越統一，我們想像中的生活，是否也越來越單一？
也許有一天，我們真的可以在任何國家的任何商場吃到賣相和味道完全相同的一餐。那將是規模效益的勝利，卻也代表生活中又少了一分姿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