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印度裔占新加坡人口的7%左右,使印度裔成為新加坡第三大族群。一般來說如果不是去印度旅遊的話,比較少有機會接觸到印度文化,所以到新加坡的話不妨安排個半天行程到小印度區感受一下印度文化的魅力,逛完還可順便再到竹腳中心,吃吃美味的印度料理。竹腳中心位置是在小印度地鐵站附近,步行2~3分鐘即可到。「竹腳」是直接用閩南話「tekka」的發音而來的。一樓為生鮮市場區與生活用品區,旁邊還有以印度料理為代表的南亞菜的熟食區。


竹腳中心是一間小販中心,小販中心又可稱為巴剎或熟食中心,它是由新加坡政府興建的飲食集中地。它既不如星耀樟宜的瀑布震撼,也沒有金沙酒店那麼科幻,更比不上濱海灣花園的擎天樹和和岸邊的高樓大廈,它在這座現代的石屎森林中太接地氣了——塑料桌椅、油煙味、 等餐時的濕熱空氣、腳步匆匆的人群,大排場龍的檔口——以及時不時混進來偷吃的麻雀。

商場的餐廳不便宜,而小販中心的飯對於新加坡人來說非常物美價廉,總有一間可以滿足你的胃。但它不僅是吃飯的地方,更是新加坡人生活中最溫暖、最真實、最煙火氣的部分。也正因為如此,新加坡的小販文化在2020年被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證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同時也是新加坡目前為止唯一一個非遺。你能在一張桌子上同時看到叻沙、福建蝦面、印度飛餅、馬來椰漿飯、印尼炒飯、泰國、越南料理....不同文化的味道並肩而坐,這就是新加坡獨一無二的日常。

在這裡吃飯有一個必須遵守的事項:吃完需要主動清走碗筷餐盤放到指定位置,這是法律規定的,如果沒有的話被抓到要罰款。有意思的是,碗筷歸還處分成清真和非清真的。
讓我感受很深的是,不同地區的小販中心都有自己的「個性」。小印度的竹腳中心就非常有地域特色了,顧客絕大多數都以南亞人為主,檔口也基本是南亞菜,好多賣餅的,賣印度飯的印度拉茶的,眼花繚亂,根本不知道吃什麼好,印度大哥大姐們全都是用手吃飯的,雖然早就知道他們是這樣的文化,但親眼看到這麼多人用手吃飯還是有點震撼。我這種獨自一人的、用勺子筷子吃飯的華人年輕女性在這裡是絕對的少數。

整個美食中心基本都是南亞菜,印度人占大多數。一開始會有點害怕,但總體還是安全的,特別是看到有帽子叔叔也在這裡買飯之後,心就定了下來。


裡面實在是選擇困難了,逛了快半個小時,最終決定吃一個米其林認證的印度羊肉香飯(Mutton Biryani),偏貴,但味道還是不錯的。印度大哥們都用手吃飯,店主見我是外國人特意給了勺子和叉子。飯後又去任意一個檔口買了兩個咖喱角。




比較特別的是,竹腳中心是我去了那麼多個唯一一個有招徠客人的行為的,印度大哥一直招手叫我過來看看,賣飲料的華人大哥在我吃東西的時候特地過來問我喝不喝飲料,而這種行為在其他地方是明令禁止的(會有標語寫著「no touting」)



去多了幾個小販中心我慢慢意識到,小販中心的存在絕對並不只便宜管飽那麼簡單,它讓一個城市的底層也可以活得有尊嚴,它讓本地人、移民、年輕人、老一輩,都能在一張桌子上平等地吃飯,它甚至是這個國家的人的一種身份認同。這些檔口的店主來自不同種族、年齡與背景,他們的手藝、食譜、價值觀世代傳承,這是小販文化最不可替代的核心。很多檔口從祖輩傳到父輩,父輩又傳給子女,一做就是五六十年甚至更久。他們守住的不僅是味道,更是這個國家的多元文化底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