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爹、烤雞翅和福建炒蝦面，成了國防部長陳振聲和澳洲防長馬爾斯夜宵的主菜。 （取自陳振聲Instagram）
作者 許耀泉
「吃飯大過天」「民以食為天」這兩句老話之所以流傳千年，是因為「吃」不只是生理需求，也是一種社會行為。
無論是並肩作戰的同事，或是素未謀面的陌生人，飯桌往往是最自然、也最不設防的溝通場域。
也正因如此，請客吃飯的意義，未必在於菜色是否名貴，更多在於能否讓人放下戒心、坐下來好好說話。畢竟，一頓大魚大肉有時反而讓人拘謹，但一份輕便、可口的小食，卻更讓人感到自在，在外交場合也是如此。
新加坡兩名部長最近在社交媒體分享的視頻，恰好讓人看到，小吃如何在正式外交場合之外發揮作用。
這兩天適逢一年一度的香格里拉對話，公共服務統籌部長兼國防部長陳振聲5月30日在社交媒體上發布視頻，表示自己「jio」（福建話，意指邀請）好友澳洲副總理兼防長理察·馬爾斯在忙碌的一天過後，一同享用夜宵：
「燒烤美食對澳洲人絲毫不陌生，所以我給理察介紹了新加坡版的燒烤：沙爹和烤雞翅。」
「我和理察一邊吃夜宵，一邊對推進新澳兩國的防務合作進行了富有成果的討論，在去年與澳洲訂下的升級版全面戰略夥伴關係的厚實基礎上，更進一步。」
從視頻中可以看出，陳振聲「jio」馬勒斯到老巴剎大快朵頤，餐桌上除了沙爹和烤雞翅，福建炒蝦面和「鴛鴦」菜頭粿也挺搶鏡。
都說美食無國界，在社會政策統籌部長兼保健衛生部長王乙康的視頻中亮相的，除了被新加坡駐聯合國代表團人員以風捲殘雲般吃掉的斑蘭蛋糕，還出現了兩道歐洲小吃。
在5月23日發布的視頻中，王乙康說，自己在日內瓦參加世界衛生大會時，聯想到自己在外交方面所學到的一點：「美食比演講能更快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據王乙康形容，在會議間隙吃到的的瑞士河鱸（perche），是「坐落在阿爾卑斯山峰之間的國家最好吃的魚」，它是否令你食指大動？
有趣的是，王乙康或許是要強調視頻中的蛋撻是貨真價實的葡式蛋撻，因此特別提到它們是葡萄牙代表團從里斯本帶來的。
以上兩個還是比較新的例子，大家可能還記得，去年香格里拉對話期間，黃循財總理也曾帶到訪的法國總統馬克龍到老巴剎品嘗豬腸粉、炒粿條等本地美食。
從部長到總理，這些看似隨意的小吃，其實貫穿著不同層級的外交場合，即使前線軍官也是如此。
現任陸軍總長蔡德賢在國防部2023年製作的一段視頻中透露，2012年派駐阿富汗六個月時，他便曾把一些雞肉肉乾帶出國。這麼做不是為了一解思鄉之情，而是用來展開「肉乾外交」，用肉乾與不同國家的軍官「破冰」，自我介紹的同時，也給他們介紹新加坡。
陸軍總長蔡德賢派駐阿富汗時，也展開「肉乾外交」，向外國軍官介紹自己和新加坡。（視頻截圖）
上面幾個片段，沒有國宴的排場，沒有精心設計的座位安排，有的只是各種特色小吃。
正是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吃，完成了正式外交語言難以做到的事：它讓人卸下身份、放慢節奏，先成為一個「正在吃東西的人」，再成為某個國家的代表。
民以食為天，「吃」既是民生的根本，也是人性的折射。會用小吃破冰的人，往往更懂外交，知道外交不一定只局限在講台或宴席，而是雙方願不願意坐下來，一起嘗嘗人間煙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