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目前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巴士車長是新加坡人。(聯合早報)
作者 李國豪
經常搭巴士的蟻粉,對口音不似新加坡人的巴士車長應該習以為常了吧?
有時來往新加坡和新山,相信也經常會在跨境巴士上碰見身著新捷運(SBS)及SMRT制服的馬國客工。他們或是準備從馬國前來新加坡上班,抑或剛從新加坡下班準備回家,當中有不少人,在新加坡的工作便是駕駛公共巴士的重責大任。
上述景象,透露出一個信息:
新加坡有不少巴士車長並非新加坡人。
交通部代部長蕭振祥昨日(12日)接受媒體訪問時透露的數據,進一步證實了這種印象並不刻板:
新加坡的巴士車長中,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是新加坡人。
根據交通部今年3月提供的數據,新加坡公共運輸系統共有約9500名巴士車長。

公共巴士是新加坡公交系統的重要一環。(聯合早報)
毫不誇張地說,新加坡巴士車長也許是繼建築工人後,另一個最讓新加坡人避而遠之的工作崗位之一。
然而,這樣的趨勢對新加坡公共運輸系統的前景,無疑是不安定因素。
2020年冠病疫情爆發後,馬來西亞一度封鎖邊境,導致新捷運、SMRT、易塔通(Tower Transit)和前進(Go Ahead)等新加坡巴士業者必須制定應急計劃,為旗下馬國籍巴士車長安排臨時住宿。
上述事件顯示,作為必要服務的公交系統若過於依賴外籍人力,一旦發生疫情等重大突發事故,就有可能遭受負面衝擊。

2020年馬國因冠病疫情封鎖邊境後,許多在新加坡各行各業工作的馬國人趕在最後一刻入境新加坡。(聯合早報)
老生常談的問題:薪水
然而,減少「外援」,推動巴士車長「本土化」,卻是知易行難。
有個說法是這麼說的:只要錢給到位,就不怕工作沒人做。
但巴士車長的待遇要多少才算到位?
根據新捷運官網,該公司為本土車長開出了最高月薪4500新元,以及簽約花紅及培訓獎勵高達2萬5000新元的招聘條件。
前進新加坡(Go-Ahead)則開出高達4000元月薪和1萬元限時簽約花紅。
唯必須注意的是,上述月薪條件指的是「最高月薪」。若根據新加坡各招聘平台,巴士車長的平均薪資則介於2400新元至3600新元之間。
巴士車長工時長,責任重大,技術含量不低,目前的薪資水平是否與其付出匹配,值得進一步思考。
相較工作時間更彈性的私召車司機,巴士車長必須按表上班,準時報到,同時得配合班次運作輪班。
開早班的車,就得起早摸黑,開晚班的車,就得撐到夜深人靜。
巴士車長也比私召車司機承擔更大的責任。
這意味著,若在報酬方面不比私召車司機優渥,那就不難理解,巴士車長的工作為何難以吸引新加坡人。
再者,新加坡經濟和教育水平的提升,也使特定領域陷入了「藍領印象」,是部分人士較排斥的行業。
被視為藍領工作的巴士車長,尤其難以吸引年輕群體。
近年來相繼有媒體報道,新加坡巴士業者面臨著青黃不接的「老齡化」現象,印證了這股趨勢。

新加坡公共巴士業者面臨青黃不接的挑戰。(聯合早報)
誰願意「加錢」?
無論如何,去年新加坡私人巴士公司Westpoint Transit拋出5000新元月薪,結果吸引1300人競逐30個巴士司機職位的「創舉」,或許還是說明了只要錢給到位,工時再長、工作再苦,都可拋諸腦後。
沒有錢無法解決的事。
關鍵是,待遇要達到什麼地步,才足以抵消工作性質所帶來的挑戰?
無奈的是,調高薪水與否,是場不斷權衡各方利益的拉扯。
蕭振祥指出,為吸引更多人加入巴士車長行列,當局已逐步提高巴士車長的薪資,但必須小心謹慎,避免巴士網絡的運營成本上漲過快。
弦外之音,也許也揭示了公交車資的僵持點。
公眾是否願意為此付出更高的車資?
無論是要擴大公共巴士網絡,還是提高本土巴士車長的比例,終究必須在成本與公眾接受度之間找到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