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第一家庭」

2020/08/09   •   3萬閱
從16歲孤身南洋謀生的李沐文,到締造現代新加坡的李光耀,再到掌管數千億資產的淡馬錫與影響國家命運的李氏家族,這是一段跨越四代、融合華人勤奮與西方教育的傳奇史。李光耀如何從貧寒少年蛻變為國父?柯玉芝怎樣成為他背後的靈魂搭檔?李顯龍、何晶、林學芬如何延續政治與經濟權力?李恆武出櫃、李瑋玲公開質疑兄長,家族內鬥如何撼動新加坡政局?這不僅是李家的興衰史,更是華人移民奮鬥、殖民遺產與現代治理交織的真實縮影,令人動容又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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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李光耀乘船遊覽長江三峽,在船艙中與女兒李瑋玲一起看書。

  原本相對低調的李瑋玲,2016年4月間,因自己一篇引起軒然大波的文章,而引起公眾關注。2016年4月10日,李瑋玲在Facebook上突然刊文,指責哥哥李顯龍「為建立王朝」而「濫用權力」。同時,還聯合弟弟李顯揚,發表聯合聲明,指責李顯龍違背李光耀遺願,設法挽留先父母歐思禮路38號的故居,只為「加強自己的政治資本」。

  這起不太合乎常理的事件,除引起新加坡民眾的錯愕以外,也吸引了世界媒體的側目。

  實際上,「李光耀故居」事件並不複雜。

  首先,李光耀不管是生前,還是遺囑,都表示死後立即拆除歐思禮路38號居所。

  至今,李光耀去世已有5年,故居仍未拆除,反而引出一系列的操作。顯然,有人並不想執行李光耀的心愿和遺囑。

  李光耀去世後,作為繼承房子的長子李顯龍,將歐思禮路38號以市價轉讓給弟弟李顯揚,條件是兩人各自將相等於房子一半價值的錢款捐給慈善機構。李顯龍這樣做的目的,一來在這件事情上將自已撇清,避免授人以柄;二來淡化官方的色彩,將這件事轉化為一樁家庭私事。

  現在的房屋所有人是李顯揚,李顯揚公開表示:「購入房子是為了完成父母的心愿……」意思是,房子最終還是會拆。但他並沒有給出時間表,反而補充說:「姐姐李瑋玲還住在那裡,而且決意會在那裡終老。」

  言下之意,在未來幾十年內,歐思禮路38號李光耀故居都不會拆除。

  有媒體分析,李瑋玲和李顯揚發文指責李顯龍,只是在試探民意,其實面對李光耀的故居,他們三兄妹的態度是一致的:不想拆。

  如果他們不想拆除李光耀故居,意圖還是想保留李光耀的政治遺產。而保留李光耀政治遺產的目的,無非還是想保留李氏家族的政治影響力。

  中國有句古語:欲擒故縱。

  接下來,是李光耀的孫子輩,也是李氏家族在新加坡的第六代。他們會繼續運用和發揮李氏家族的政治影響力嗎?

  雖然李家孫輩中還沒有人參與政治,但李光耀曾經說過,「如果他們有興趣,我希望他們是從政的料,否則會丟了李家的臉」。李光耀對這個問題並不迴避,持開放的態度。

  李修齊:李顯龍唯一的女兒,也是李家第三代中唯一的女性。很少有關於她的消息,唯一一次曝光是在奶奶柯玉芝的葬禮上。李修齊用輕鬆活潑的語調與眾人分享了與奶奶一起的點點滴滴,給大家耳目一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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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毅鵬:李光耀長孫,患有白化病,視力有障礙,還曾受自閉症困擾。經過家人悉心的照料,醫生精心的治療,目前已完成新加坡國立大學的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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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春節期間,李光耀與兒子李顯龍、兒媳何晶、孫子李毅鵬合影

  李鴻毅:1987年出生的李鴻毅,是李顯龍和何晶的長子。他曾獲得公共服務委員會海外優異獎學金,赴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攻讀經濟學,2011年至2013年在谷歌任產品經理,目前任職於新加坡通訊發展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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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家庭紛爭,2017年6月,李鴻毅在社交媒體上表態:「自己對政治沒有興趣」。

  李浩毅:李顯龍幼子,1989年出生,曾拿過國際物理奧林匹克大賽金牌獎。2008年,他獲得了「李光耀數理獎」,和哥哥一樣畢業於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目前,他在一家科技公司從事軟體開發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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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浩毅與女友Mao Ting。兩人是麻省理工的同學,女孩兒出生於中國,11歲的時候全家移居美國。

  李繩武,李顯揚與林學芬的長子,1985年出生,新加坡著名中學萊佛士學院畢業後,前往英國,不過,與他家多數家庭成員不一樣,這一次他選擇了「牛津大學」,擁有牛津大學「哲學、政治與經濟系本科學位、經濟系碩士學位,隨後又前往美國史丹福大學,獲法律學博士學位。以口才知名,2009年獲得歐洲大學辯論錦標賽冠軍及「國際最佳辯手」,2010年獲得土耳其」世界大學生英語辯論大賽冠軍, 「世界最佳辯手」、2012年「菲律賓」世辯賽擔任獨立評委。2016以後,在哈佛大學擔任經濟學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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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耀葬禮上,手捧遺像的李繩武(左)和李浩毅(右)

  2017年6月14日,在父親和姑姑對李顯龍公開發難之際,李繩武也加入戰局,當天也在臉書上發文:「一直以來,我都儘可能避免對新加坡政治有所置喙,然而這次是個例外。」他表示,「近幾年來,我的直系親屬對於濫用權力的情況越發嚴重,而感到擔心。這樣的情況正讓我的父母打算在其他國家安家落戶。對於他們而言,這不是一個能輕易做出,且痛苦的決定。」

  兩天以後,李繩武繼續轉載接受法新社採訪時提出的言論:表示自己「從未有從政的念頭」,他認為,「李家第三代從政對新加坡不利,國家應該大於家庭。」

  目前來看,李光耀孫輩當中,最有可能從政的應該是李鴻毅和李繩武二人,兩人從小就是按照政治精英的模式進行培養,而且,截止目前,只有他們兩人表態「沒有參政的興趣」。

  李桓武,李顯揚和林學芬次子,1986年出生。關於他的信息不多,只知道2011到2012年曾在高盛新加坡投行部工作,經過兩次跳槽,目前在一家應用人工智慧的企業Afiniti擔任業務發展副總裁。

  李恆武最近一次刷屏,是在2019年5月24日,公開出櫃,與男友王毅睿在同性婚姻合法的南非登記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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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引起公眾關注,除了頂著李光耀孫子的光環以外,按目前法律,同性戀和同性戀行為在新加坡都是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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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耀生前接受媒體訪問時,曾被問到,如果有家庭成員是同性戀者,會有什麼想法?他說:同性戀不是一種「生活方式」,而是一種「遺傳差異」,這種差異與生俱來,無法改變,我們能怎麼辦?只能接受。他還以美國副總統切尼為例,表示會繼續愛他們。

  有媒體問李顯揚,如何看待兒子的同性婚姻?李顯揚回答:「我相信父親(李光耀)會為他感到高興的。」輿論認為,李恆武的同性婚姻將會推動新加坡相關法例的修訂。

  李韶武,1995年出生,有關他的公開報道不多,目前在軍中服役,擅長打橋牌,2014年曾代表新加坡參加亞洲杯橋牌錦標賽,戰勝強敵中國隊獲得金牌。

淡馬錫控股(私人)有限公司

  淡馬錫(Temasek),新加坡土語的舊稱。淡馬錫公司成立於1974年,是新加坡最大的國有控股公司,隸屬於新加坡財政部。公司以控股的方式掌握著新加坡開發銀行、新加坡航空公司、新加坡電信、星展銀行等36家國聯企業的股權,掌管著新加坡遍布全球各地的數百億美元資產。淡馬錫持有的股票市值幾乎占到新加坡股市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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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成立淡馬錫的目的,是在就業導向下,代替新加坡政府,以市場化的方式對企業進行投資。2002年,在何晶擔任淡馬錫CEO以後,制定了淡馬錫「走出新加坡」的戰略方向,淡馬錫開始參與到轉型中的亞洲市場;2011年開始,淡馬錫將投資拓展到遍布全球。

  2018年,淡馬錫控股的投資組合價值高達3080億新加坡元,約合2210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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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2004年首次進入中國,截止到2019年中,淡馬錫在中國的投資組合凈值約為4030億元人民幣,在淡馬錫的總體投資規模中占比26%,與其在新加坡的投資規模相當。過去16年間,淡馬錫深度參與了中國產業升級的進程,並獲得豐厚回報,其主要投資集中在金融、信息和新興科技公司,包括中國銀行、建設銀行、工商銀行、農業銀行、阿里巴巴、小米、菜鳥物流、京東、途牛、新華保險等。淡馬錫表示,未來數年裡,將在非銀金融服務、TMT、消費品、生命科技、工業4.0、交通物流這幾大行業中繼續加大在中國的投資。

  淡馬錫控股和淡馬錫國際是兩個不同的架構,淡馬錫國際更象是一家投資基金,在全球範圍內尋找優質標的,它只關注回報率,並不謀求控制權。

  淡馬錫控股專注新加坡本地,掌控著許多新加坡舉足輕重的企業,其全資公司新加坡電信的CEO很長時間由總理的弟弟李顯揚擔任,從這一點上看,如果說淡馬錫(或新加坡政府)與這些企業完全沒有一點聯繫,估計不會有人相信;但是到底有怎樣的聯繫,估計也沒人能說清楚。這種神秘的色彩,也被稱作是淡馬錫的新加坡特色。

  在過去30年里,淡馬錫公司獲得了巨大的成功。2003年和2004年,淡馬錫的平均投資回報率達到33%,引起了世界的矚目。這種國家控股、公司化運作的淡馬錫模式得到了很多國家的關注,包括中國,在多次的考察研究之後,借鑑這種模式,中國成立了國資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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