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攝於5月28日，一名婦女在依拉瓦底路（Irrawaddy Road）違例過馬路。 （海峽時報）
作者 許耀泉
「馬路如虎口」這句話我們聽多了，但聽過，未必就真懂得害怕。
這得從《海峽時報》網絡版6月7日一篇報道的標題說起： 「『都這把年紀了，我什麼都不怕』：違例過馬路的年長行人為了方便不顧生命安全」。
報道的主圖攝於5月20日，根據圖說，圖中的長者在實龍崗3道違例過馬路，在德士駛過之後，險些被迎面而來的電單車撞倒。（海峽時報）
如果這個標題還不夠觸目驚心，不妨看看報道中一些受訪者的反應。
一名85歲的陳姓老婦從一個「不准違例過馬路（No jaywalking）」的標示旁，橫越伊莉莎白諾維娜醫院和諾維娜Square 2商場之間的四條車道，間中與幾輛行駛中的汽車擦肩而過。
她告訴《海峽時報》記者，對她來說，40米外的人行過道太遠了：
「我懶得走到那裡。我不想多走路。」
另一名73歲的鄭姓義順居民則說：
「司機都知道很多老人亂過馬路，他們應該留意我們。」
當記者問他為什麼冒這個險時，他回答：
「都這把年紀了，怕什麼？」
錯置的安全感
問題是，這樣的無所畏懼，不會讓馬路更安全。
根據警方數據，涉及年長者違規過馬路的意外事故，從2024年的95起增加到去年的101起。
這些事故當中，致命意外也從2024年的七起上升到去年的15起，增加一倍有餘。
圖中情景，讓人為亂過馬路的長者捏一把冷汗。（林明順攝）
一般來說，年長者不會不知道違例過馬路有多危險，但當他們認為風險仍然可控的時候，問題就來了。
新加坡警察部隊發言人回復《海峽時報》詢問時指出，許多行人假設路上沒有車輛、司機會及時看到他們，或者司機會給他們讓路，因此認為橫穿馬路是安全的。
「這種錯置的安全感，讓違例過馬路變得危險，因為只要行人或司機誤判情況，就會導致嚴重車禍。」違例過馬路的行人，是不是已經把最後的安全判斷「外包」給他人？
警方發言人的這段話，以及上述「司機應該注意我們」的心態，其實都指向同一個現象：
違例過馬路的行人，是不是已經把最後的安全判斷「外包」給他人？
畢竟，在跨出馬路的那一刻，行人其實已經迫使所有迎面而來的駕車人士和騎士做一件事： 在極短的時間內看見他，並做出正確的判斷和反應，安全避開他。
多數時候，這些都是司機做得到的。
但這才是真正的危險所在，因為公路安全不能只靠「多數時候」，而是需要包括司機和行人在內的公路使用者都具備安全意識。
設施解決不了心態問題
必須說的是，有關當局為了確保公路安全，確實增設不少設施。外交部兼內政部高級政務部長沈穎在5月30日的公路安全月啟動儀式上致辭時，便介紹警方如何運用科技促進公路安全。
無論是安裝攝像機和限速器，還是延長綠人時間、增設更多減速路段，這些都有其必要。
但如果人們始終抱著「他們應該注意我」的心態，再多的設施也不會讓馬路變得更安全。
今年的公路安全月，也特別關注包括年長行人的弱勢公路使用者。警方指出，這個群體在2025年涉及導致受傷或死亡的交通事故中，比例過高。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把安全寄托在「別人會讓」的假設上。一旦有了這種假設，馬路便真正變得危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