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這或許是給治安良好的新加坡,最當頭棒喝的一句話。
新加坡內政部今年6月在本地進行的社會實驗顯示,國人對恐怖襲擊的危機意識嚴重不足。
大部分民眾並未留意到當局刻意布置的可疑物品,即使注意到了,採取行動報案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兩項社會實驗在6月10日及6月13日,分別於淡濱尼天地(Our Tampines Hub)和碧山民眾俱樂部展開。
當局模擬了兩種情景,一個是「行李箱炸彈」,一個是「汽車炸彈」。

放置在盆栽旁的「行李箱炸彈」。(內政部)

轉移陣地,並發出紅光的「行李箱炸彈」。(內政部)

後車廂裝著煤氣桶,且有導線連接至車內。(內政部)
然而,無論是模擬恐怖分子放置「行李箱炸彈」,抑或是「汽車炸彈」的可疑場景,皆未引起路人太多注意。
整體而言,路過的2530位民眾當中,只有438人發現異狀。
其中,僅有26人打算或已經通知有關當局,另外10人通知了其他人,8人拍下照片或視頻。
換句話說,只有17%民眾留意到可疑裝置,向當局投報可疑現象的比率,更低至1%。
這也讓國家安全統籌部長兼內政部長尚穆根坦言,作為全球最安全的城市之一,新加坡的安全程度,導致很少新加坡人會將犯罪及恐怖活動放在心上。
「我們的安全水平固然良好,但當我們想向公眾宣導『不怕一萬,只怕萬一』的觀念時,這會帶來巨大的挑戰。」
說的比做的容易?
本地社會確實可能存在因安逸而鬆懈的現象。
內政部2018年和2022年的兩份調查分別顯示,有58%和52%的人認為新加坡是恐怖襲擊的目標。
但到了2023年,數碼發展及新聞部展開的調查卻發現,這一比率跌至49%。
這恐怕意味著,人們對恐怖威脅的危機意識正逐漸減弱。
和前文提到的社會實驗結果放在一起解讀更顯示,人們應對恐怖威脅的警覺性及心理準備存在一種「說易行難」的落差。

社會實驗結果顯示,新加坡人對恐怖威脅的警戒心不足。(海峽時報)
大部分人認為自己足夠警覺,但實際上卻遠非如此。
內政部去年3月至5月進行的一項全國民調發現,有74%受訪者稱,他們在公共場合通常會保持警覺,留意是否有可疑行徑或物品。
此外,也有88%受訪者說,若在公共場所發現可疑行為或物品,他們會聯繫有關當局。
再把上述民調數據和今年6月的兩項社會實驗結果對比後可發現,人們嘴上說的和實際做的,間中存在巨大鴻溝。
在社會實驗中,只有17%民眾留意到可疑物件,最終覺得不對勁而打算或已經報案的人更是只有1%。
無可否認,這種鬆懈,源於長時間的安全感,認為恐怖活動距離新加坡非常遙遠,國家的安全部門也都恪盡職守,竭盡全力避免憾事發生。
但國際上的地緣政治風險,以及網絡平台的推波助瀾,導致恐怖主義的傳播途徑,以及個人自我激進化的誘因趨於多元,更防不勝防。
過去一年被內安法對付的8名新加坡人當中,就有4人的自我激進化,是以巴衝突升級所觸發或加劇的;8人的激進化源自親伊斯蘭國組織的極端主義思想,還有2人受極右翼暴力思想的影響。
新加坡繼續長治久安,固然是眾人所盼,但在恐怖威脅面前,未雨綢繆,才能有備無患。除了當局的積極防範,國人自身也必須保持警惕,唯有如此,才能把潛在傷害降至最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