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新加坡国庆群众大会,黄循财总理宣布的最重磅消息就是强大的育儿新政。
每一名新加坡公民孩童,从出生到17岁,可获得总计近7万新币的补助。
7万新币,折合人民币约37万元。覆盖的不只是“生”,还是“养”的这十几年。这笔钱不是一次性的——孩子出生后12个月内可获1万元诞生礼,1岁到16岁每年可获2000元养儿育女补助,17岁时中学后延续教育户头再获1万元填补。

黄循财道出了这次国家养娃的决心:“我们的目标不只是渐进式改善或调整个别计划,而是要从根本上改变支持家庭的方式。”
但如果把时间拉长到六十年来看,这句话的分量远比表面重得多。
7万新币的背后,是一整条从“控制人口”到“鼓励生育”再到“支持育儿”的政策演变之路——这条路走了六十年,如今终于走到了家长真正需要的方向。

从“两个就够了”到“三个或更多”
今天的年轻人可能很难想象,新加坡人口不多,但曾经也是一个推行“计划生育”的国家。
1960年,新加坡的总和生育率高达5.76。建国后,政府担心人口增长会对就业、住房和医疗造成过大负荷,1966年成立家庭计划与人口局,明确提出“两个就够了”的口号。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孩子多的家庭申请组屋没有优先权,排行第三或更后的孩子报读小学也没有优先权。
到1975年,新加坡已达到更替生育水平。但问题随之而来——生育率下降得太快了。到1984年,新加坡的生育率已经低于更替生育率长达十年之久。
1986年,家庭计划与人口局正式解散。1987年,政策发生180度转弯——“两个就够了”被直接改为“三个或更多”。政府开始通过税收减免、延长产假、托儿补助等措施鼓励生育。
但观念已经变了。


2001年:婴儿花红登场
进入21世纪,新加坡正式进入“用钱催生”的阶段。
2000年8月,时任总理吴作栋在国庆群众大会上宣布,从2001年4月起实行“婴儿花红计划”。此后二十多年里,婴儿花红被反复加码——2004年、2008年、2013年、2023年,几乎每隔几年就调整一次。
但生育率还是在降。2025年,新加坡居民整体生育率跌至0.87,创历史新低。2024年这一数字还是0.97。

过去二十多年的政策,盲区何在?
看到生育率的低迷,很多人都感到唏嘘,想要年轻人愿意生育,难道关键真的在于“生”本身吗?
过去的婴儿花红和多子女家庭计划,有一个共同特点:
集中在孩子出生和幼年时期发力。现金奖励在孩子出生后18个月内分5期发放,儿童培育户头的使用期限到孩子12岁。大部分援助在孩子出生时提供,援助额还依孩子的出生顺序而异。
家长的感受是:生的时候政府很热情,生完之后就靠自己了。而真正让家长头疼的,是接下来十几年——托儿费、学前费、育儿假不够用、住房不够大、工作家庭两头烧。
黄循财在群众大会上也坦言:“这些计划变得相当复杂,许多家长觉得很难理解。”

2026年:从“奖励生育”到“支撑育儿”
今年的新政,让国家育儿的逻辑迎来新的变化。
“SG养儿育女配套”取代了婴儿花红和多子女家庭计划。2027年4月1日或之后出生的公民儿童,无论是第几胎,都能在成长阶段持续获得同等经济支持。
核心变化有三点:
·一是持续时间变长了。从“出生那几年”变成“贯穿整个成长过程”。儿童培育户头从12岁延长到16岁。
·二是额度更公平了。不再按孩子出生顺序区别对待,每个孩子获得同等支持。
·三是不再区分婚生与非婚生。所有公民孩童同等享有。
观察员评价说,这次出台的措施优厚程度“甚至超过以社会福利著称的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并称之为“一场着眼于国家长期生存的跨世代投资”。
除了钱,新政还解决了另外三件家长最头疼的事。
·时间不够用?育儿假开始按家庭内12岁及以下、新加坡籍孩子人数计算——一个孩子8天,两个孩子10天,三个或更多12天。以一对育有三名小学生的在职父母为例,目前两人合计仅有4天育儿假;新制度下将增至24天。政府还将承担所有法定育儿相关假期的费用。
·育儿费太高?到了2030年,政府资助中心的全日制托儿和托婴服务,新加坡籍孩童的费用将分别降至每月150元和300元。
·住房不够大?预购组屋的家庭月入顶限从1万4000元调高至1万6000元。首次购屋的家庭,每育有一名不超过18岁的孩子,可额外获得一次抽签机会。

政策的推进,要站在家长这一边
从“两个就够了”到“三个或更多”,从婴儿花红到SG养儿育女配套——新加坡的育儿政策走过了一条从“控制人口”到“鼓励生育”再到“支持育儿”的路。
这条路走了六十年。而2026年的这次调整,可能是其中最接近家长真实需求的一次。因为它终于意识到:家长需要的不是生那一下的奖励,而是养这十几年的支持。
黄循财说,政府在相关计划投入了“实质的资源”。对于正在或计划在新加坡养孩子的家庭来说,这些资源正在变得更容易拿到、更长期持续、更贴近真实需求。
政策不会一夜之间改变生育意愿,但至少它在往家长需要的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