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新一项国际研究抛出震撼弹:全球海平面上升的实际威胁远超此前预测,到2100年,全球受影响人数可能突破1亿。
消息传来,不少新加坡人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
作为一座海拔普遍只有15米、约三成国土不足5米的小红点,新加坡是否也在危险名单之上?
答案不仅是肯定的,而且新加坡属于全球最脆弱的那一梯队。研究显示,东海岸、樟宜以及部分南部市区,在本世纪末就可能面临周期性淹水的灾难性风险。
面对如此迫切的生存挑战,新加坡没有被动等待。上月底(6月30日),市区重建局与建屋发展局联合发布重磅文告,正式亮出了两项改写地缘版图的硬核行动:东海岸“长岛”前期工程将于2026年底正式启动,同时南部濒水区也将展开填海造城计划。这两项工程,正是新加坡为应对气候危机、拓展未来空间所迈出的实质性步伐。
这是一场不能输、也输不起的国运之战。
倒计时2100:新加坡到底有多危险?
根据新加坡第三次国家气候变化研究显示,到2100年,新加坡周围的海平面最高可上升1.15米。如果叠加上大潮和风暴潮,极端水位可能会比现在高出4到5米。
4到5米是什么概念?这恰恰是东海岸公园、勿洛低洼带、樟宜部分跑道以及南部滨水旧码头区的海拔上限。
事实上,危险早已悄悄逼近。近年来,东海岸公园已经数次出现过海水漫过排水沟、直接倒灌上岸的现象。曾经的“偶发事件”,在海平面上升的趋势下,正在变成未来的常态。
若不做工程干预,未来新加坡将面临以下灾难性场景:
东海岸失守:马林百列、勿洛等低洼地带首当其冲,海水不仅会周期性淹没一楼商铺和停车场,还会顺着排水系统一路瘫痪组屋底层。
樟宜机场告急:机场跑道和地下设施的安全裕度逐年收窄,极端天气下可能需要临时关闭部分跑道,重创新加坡的亚太航空枢纽地位。
南部市区内涝:在滨海湾、丹戎巴葛、岌巴一带,强大的风暴潮会从海港方向直接涌入城市排水系统,让金融中心瞬间变成泽国。
最残酷的现实是:新加坡没有任何退路。它不像荷兰可以靠退让空间和修筑庞大内陆堤坝来缓冲,也不像美国可以往广袤的内陆搬迁。新加坡就这么大,被淹掉一寸,国家版图就少一寸。
东海岸“长岛”:一道外置的海上防洪长城

图源:HDB
当人们听到“长岛填海”时,直觉往往是“政府又要造地卖钱了”。但实际上,这道“长岛”的首要使命根本不是商业开发,而是防波挡海。
长岛的方案逻辑极其硬核:
1.防线外推,保留景观:在东海岸公园外海,填出三块平行于海岸线的人工岛,总面积约800公顷(相当于两个滨海湾大小)。这些岛屿被填到足够高的海拔,本身就构成了第一道连续的防波堤。
2.打造全新内湖:在人工岛与本岛之间,会形成一个巨大的封闭水域。水域两端各设一座大型潮闸和泵站,原理与滨海湾堤坝完全相同——高潮时关闸挡住海水,暴雨时开泵把内陆积水排向外海。
如果不采取这个方案,东海岸为了防洪,就必须在现有的东海岸公园边上建起一道高达3米的水泥墙。那意味着要牺牲掉15个足球场大小的绿地公园,还要硬生生塞进12个巨型泵站,对坡县人民引以为傲的自然景观和生活质量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把防线往外推,把公园留给市民。”这就是长岛方案最聪明、最务实的地方。而那填出来的800公顷新土地,只是顺带的“副产品”,未来几十年可以用来建设住宅、商业和公园,直接锁定了新加坡未来30到50年的土地红利。
南部濒水区:城市更新与防洪系统的“无缝嵌套”

图源:HDB,南部濒水区住宅构想图
如果说东海岸“长岛”是守卫东部外海的盾牌,那么南部濒水区(GreaterSouthernWaterfront)就是新加坡南部的超级防线兼黄金更新带。
该区域横跨丹戎巴葛、岌巴、布拉尼岛一直延伸至圣淘沙。随着原本的货运港口逐步迁往大士,这片极其珍贵的滨水空间被彻底释放出来。
政府规划在布拉尼岛与圣淘沙之间的部分水域进行填平,新增约213公顷土地,建设约1万套住宅(其中包括7000个组屋单位),外加商业、办公和滨水公园。
在这幅令人向往的“未来新城”宏伟蓝图中,海岸防护是绝对的前置条件。
南部濒水区的设计中,无缝嵌套了一套专门的海岸防护系统:

智能防御闸门:在吉宝湾到布拉尼岛之间,将修建一道海岸防护墙,并配备可开闭的重型闸门。平时闸门开启,船只自由通行,保留水体活力;一旦遭遇风暴潮或异常高潮,闸门瞬间关闭,将海啸级的潮水死死挡在城市之外。
消隐于无形的海堤:滨海南和巴西班让一带的现有海堤将进行加高加固。设计上,这些高耸的防洪设施将被包装成景观台阶、绿化斜坡,与未来的滨水公园完美融为一体。你漫步在公园里,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正踩在整座城市的生命防线上。
这套系统保护的不单是这1万套新住宅,更是整个新加坡南部CBD、乃至国家金融心脏的绝对安全。
2026—2040+:一场以十年为单位的生存赛跑
重塑海岸线,是新加坡向大自然写下的一封挑战书。这些动辄以几十年为周期的超级工程,虽然慢,但正因其周期漫长,才更要“提早动手”。
生存赛跑的路线图与时间表,如今已清晰地摆在台面上:
2026年底:东海岸“长岛”首阶段前期工程正式拉开序幕。政府将在勿洛码头以西的海域率先启动清理海床与临时沙堤建设。
2027年底:岌巴、丹戎巴葛和布拉尼等码头的业务将彻底迁往大士港口,为南部濒水区填海腾出关键的物理空间。
2030年代:政府计划动工建造横跨本岛至布拉尼一带的南部海岸防护墙,同时南部濒水区的主体填海工程也将全速推进。
2040年以后:长岛填海造岛的主体工程将继续向外海延伸,最终完成这道横亘在东部的防洪巨锁。
正如国家发展部兼贸工部政务部长陈圣辉在谈及海洋环境与长期监测时所强调的系统性与未雨绸缪,新加坡在面对生态环境的剧变时,唯有掌握主动权、尽早布局,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长岛和南部濒水区,不仅仅是填海造地,更是这个“小红点”在汹涌的全球气候变局中,为子孙后代锁定的“下一个百年生存权”。
在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中,新加坡没有退路,唯有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