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显示,由于气候变缓,冰川融化,到2100年的时候,新加坡周边海平面平均可能上升1.15米。当极端高潮与风暴潮叠加时,海平面可能上升4-5米。
另一方面,新加坡大约30%的土地海拔低于平均海平面5米,地势低洼的东海岸地区尤其面对海平面上升的威胁。

于是,政府计划在东海岸往外填土,成为长岛,从滨海堤坝一直延伸到丹那美拉渡轮中心,长达12公里。
长岛有三个作用:一、建成的长岛将提供比滨海湾大一倍的濒水土地,可作住宅、商业、休闲、自然与生态等用途;二、长岛填土地势较高,可以保护东海岸免受海平面上升的威胁;三、长岛与东海岸之间隔出来的水库,将成为新加坡最大的蓄水池。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其实,“长岛”的概念,早在URA市区重建局的“1991年概念计划”(Concept Plan)就初具雏形。到了2019年国庆群众大会时才由时任总理李显龙正式提出来。
填海打造“南部岛屿”
前几天,新加坡总理黄循财宣布,在未来数十年,将在南部海域进行填土,把毛广岛等几个岛屿整合为“西部岛屿”,就像当年把七个岛屿整合成为裕廊岛一样。
许多人不知道,裕廊岛原来设有东南亚的第一座地下储油库。

而且,“西部岛屿”将建大桥,与裕廊岛衔接起来。

圣淘沙与布拉尼岛将整合,成为游览、休闲的综合目的地。

另外,在东北部,政府在德光岛填海造地,并且考虑建设海底隧道连接本岛。

德光岛将来造出来的土地,大约有两个大巴窑市镇这么大。为了应对海平面上升,德光岛填土比最高潮汐高度还要高2.25米。
现在的樟宜机场T1到T4,本来就建在填土地块上,原本全是沼泽与海面。现在进行的T5工程,则是在八九十年代填成的樟宜东填土地块。

(未来的樟宜机场T5就是建在填海地块上。图源:CAG)
两百年前第一次填土造地
对于这些宏伟的填海规划,许多人感到吃惊。就让我来带大家看一看历史上的填海。
很多人不知道,新加坡第一个填土工程就在新加坡河,就是今天富丽敦酒店附近。
两百年前,1822年进行填土。填出来的地块命名为“商业广场”(Commercial Square),就是今天“莱佛士坊”(Raffles Place)的前身。

要知道,新加坡1819年开埠,1824年才成为殖民地。而英国人在设立殖民地之前就开始填土了。
1870年代市区大填土
五十年后,1878年开始在直落亚逸进行填海,花了近20年时间,铲平了附近的三座小山丘,形成丝丝街、罗敏申路,后来成了新加坡的中央金融区。

“直落亚逸”(Telok Ayer)是马来地名,“海湾”之意。俗称“妈祖宫”的天福宫,理所当然设在这里——妈祖是海神,最早的一座妈祖庙肯定就靠海而建。
但是呢,19世纪70年代的这个填土工程,硬生生把海岸线推出了好几百米。现在的“直落亚逸”,只见高楼,哪来的海?
结果,妈祖出海,都得坐车,绕行两公里到滨海南码头才行。
一百年前第三次填土
我们对照1846年和今天的地图,就发现今天的CBD、滨海湾金融中心、金沙、滨海湾花园等等,全是建在历年填海生出来的土地上。

上世纪三十年代,也就是一百年前,政府开始在美芝路和加冷沼泽地填土,之后建设了第一个民用机场——加冷机场。
这是殖民地时期最后一次大规模的填土。


独立之后
“大填海”耗时三十年
1965年,新加坡独立之后,开始在东海岸及周边填土,分为七期,工期前后长达三十年。
这次工程浩大,称为“东海岸填土工程”,也称“大填海工程”(The Great Reclamation)。
今天我们所熟悉的勿洛、马林百列、丹那美拉、整个滨海湾、东海岸花园大道等等,都是建在本时期填出来的土地上。

(1966年启动的“东海岸填海工程”分七期,工程范围从樟宜一直到滨海湾)




(1972年,在马林百列填海地带上开始兴建组屋。图源:HDB)

新加坡市中心模型
标注绿色的都是建在填海地块上
你可能住在烂泥地上
有住在大巴窑、金文泰、巴西立、榜鹅、实里达等地区的读者吗?
你知道吗?当年,这些市镇都是一片烂泥地、沼泽地。
六十年代的大巴窑就是建在沼泽地上的贫民窟,还有养猪场、养鱼池、菜地。
金文泰本来也有不少沼泽。后来铲平了附近的小丘,填土填成了今天的金文泰镇。
还有榜鹅,当年是个渔村,填土之后,发展为滨水组屋区,供16万人居住。

国土面积增加了25%
另一方面,裕廊、大士则是填海得来的工业工地,丹戎巴葛、巴西班让、大士南填海地带用来当港口,樟宜填海用来当机场,德光岛填海是为了军事训练。

从1822年至今,新加坡国土增加了25%,全是填土所得。
但,不可能永无止境填土。
毕竟,新加坡是外向型经济,每年对外贸易总额是GDP的三倍,是“世界之最”。对外贸易靠航运,航运靠港口和航道。如果过度填海,势必影响本已拥堵的航道。
更何况,填海还可能带来环境、生态、地缘政治等问题。
即便这些问题都能解决,还有一个大问题——填海的成本,尤其海沙,价格是年年长!
有些人说,国家小,容易管,这固然有一定的道理;但,另一方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缺乏各种资源,尤其土地资源和人力资源,却是这个城市国家面对的永恒的天大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