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新加坡EP申请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数字。不是5600新币,也不是6000新币,是9200新币。新加坡人力部公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所有非金融行业新EP申请的固定月薪中位数已经达到9200新币。市场上常被讨论的5600新币,只是当前EP的最低资格线,代表不了一个申请人的薪资处在什么位置。
所以同样是月薪1万新币的工作,有的EP申请看着很自然,有的却未必那么好解释。因为MOM真正看的,从来不只是这个数字超没超过最低线。
01两条不同的尺:中位数与最低线9200和5600,不是同一个量级的参照 EP现在实行两阶段资格框架。
第一阶段是达到按年龄递增的最低薪资要求,第二阶段则需要通过COMPASS,至少获得40分。C1薪资评分不是拿1万新币和5600新币简单比,是放到申请人所在行业的本地PMET薪资分布里去比。
所以1万新币本身没有固定含义。放在哪里,才是问题。
最低资格线5600新币只是入场券,代表不了一个申请人真实的薪资位置。
市场位置9200新币的中位数,才更接近真实申请人所处的区间。
021万新币的年龄坐标30岁与45岁,不是同一个概念 目前非金融行业EP的最低薪资门槛,从23岁及以下的5600新币开始,随着年龄逐步提高,到45岁及以上达到10700新币。2027年新申请的门槛还会进一步提高到6000新币,并在45岁及以上达到11500新币。
金融服务业的门槛则更高,当前从6200新币起步,45岁及以上达到11800新币。这里有个很简单、却常被忽略的事实。30岁的人拿1万新币,和45岁的人拿1万新币,绝不是同一个概念。
按照目前规则,30岁非金融行业申请人的EP最低薪资要求是7223新币,1万新币明显高于最低线;42岁则已经需要10005新币,1万新币甚至略低于当前最低资格线。
到了45岁及以上,最低要求达到10700新币,1万新币本身就满足不了第一阶段资格。
所以市场上那句月薪1万就能申请EP,本身就越来越没意义。它把年龄这个变量直接抹掉了。而且年龄还只是第一层。
同样的1万新币,年龄坐标不同30岁非金融:最低要求7223新币,1万明显高于门槛,申请自然。45岁及以上:最低要求10700新币,1万本身已满足不了第一阶段资格。
行业百分位:同一个1万在不同产业位置不同真正进入COMPASS,薪资要放回行业内部比 真正进入COMPASS之后,薪资又要重新放回行业内部比较。
C1标准以申请人的固定月薪与所在行业本地PMET工资分布进行比较,达到第65百分位至第90百分位之间可以获得10分,达到第90百分位及以上可以获得20分,低于第65百分位则为0分。所以一个人就算跨过了EP最低薪资线,也不意味着这个1万新币在COMPASS里同样有竞争力。
这就是很多EP内容没讲清楚的地方。最低资格线和市场位置,是两套不同的尺。

真正容易被忽略的是,同样的1万新币在不同行业并不等值。MOM每年都会更新COMPASS C1的行业薪资基准,这些基准来自人力部人力研究与统计部门的综合劳动力调查,并按照行业和年龄进行调整。MOM没有把所有企业的EP岗位放在同一条薪资线上。
一个企业给员工开1万新币,先要看这个岗位属于什么行业,其次看申请人的年龄,再看这1万新币在对应行业和年龄层的本地PMET工资分布里,究竟处在什么位置。
公开的C1基准表里,同一个年龄对应的65百分位和90百分位薪资,在不同产业之间可以出现明显差异。
以艺术、娱乐与休闲行业为例,2026年适用的基准中,30岁申请人的C1门槛约为6049新币,达到90百分位则需要约9410新币;随着年龄继续上升,这两个数字也会同步提高。
1万新币在某个行业里,可能已经接近甚至超过90百分位,在另一个行业里,可能只是刚刚越过某个区间。所以单看月薪判断EP漂不漂亮,和只看企业营业额判断企业质量,差不多一回事。数字是真的,但背景没有放进去。
同一个1万新币,行业位置不同艺术娱乐30岁:C1门槛约6049新币,90百分位约9410新币,1万已接近顶端。另一高百分位行业:1万可能只是刚刚越过某个区间。
比薪资更关键的,是这份工作像不像真的职位、行业、企业之间能不能形成闭环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变量:这份工作到底像不像一份真实的工作。
EP是给在新加坡拥有工作机会的外国专业人士、经理和高管使用的准证,申请本身由雇主或者指定就业代理提交。
MOM同时要求雇主在提交新的EP申请之前履行公平考虑候选人的招聘要求。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职位本身非常重要。
一个30岁的人,在一家业务规模与岗位高度匹配的企业里担任区域销售负责人,月薪1万新币,和一个45岁的人在一家规模很小、业务记录有限的公司里担任一个非常宽泛的管理职位,虽然账面薪资可能接近,但两份申请需要解释的东西完全不同。
前者的薪资、年龄、职位、行业和企业经营之间,比较容易形成闭环。后者则容易出现更多需要说明的问题。这也不是说小公司不能申请EP,高龄申请人就一定难。
MOM的规则本身没这么简单地判断。要留意的是,COMPASS已经把个人因素和企业因素放在同一个框架里。除了C1薪资和C2学历之外,C3看申请人所属国籍在企业PMET中的占比,C4看企业本地PMET就业情况;另外还有针对短缺职业和战略经济优先事项的加分机制。这说明EP越来越不像一场单纯的个人考试。它更象是一场人才与企业之间的匹配。
新加坡筛的不是高薪,是互补性一份EP申请,最终呈现的是一组关系 这一点从MOM自己对COMPASS的解释里,已经说得很清楚。新加坡实施COMPASS的目的之一,是让企业能够引进高质量的外国专业人才,同时改善劳动力多元化并建立更强的本地核心。
MOM在2025年国会委员会供给辩论中披露,自COMPASS实施以来,对单一外国国籍依赖较高的企业比例下降了百分之七,对外国劳动力整体依赖较高的企业比例下降了百分之十五,相关企业同时新增了约4000个本地PMET岗位。
这组数据其实比单纯讨论EP最低工资更值得看。因为它说明COMPASS不只是一个只针对申请人的打分表。它同时在看企业的用人结构。所以一个EP申请最终呈现出来的,不是一个人的简历,是一组关系。
这个人的年龄和薪资配不配,职位和行业配不配,职位和企业业务配不配,企业现有的员工结构合不合理,外籍员工有没有形成过高的单一国籍集中,企业有没有建立起本地核心。这些因素放在一起之后,才构成一分EP申请真正的背景。
所以同样是1万新币,有人的申请看着顺理成章,有人的申请却要面对更多解释。区别不一定在那个1万新币本身。在于这个1万新币放进整套关系之后,自不自然。
EP在判断一份经济关系,不是一张工资单 2026年4月,MOM公布的2025年本地全职PME收入数据也提供了另一个参照。居民PME的工作收入中位数约为8400新币,第75百分位约为12100新币,第80百分位约为13900新币。与此同时,2025年非金融行业新EP申请的固定月薪中位数已经达到9200新币。
这些数字放一起看,会发现一个挺耐人寻味的现象。EP不是在找足够低成本的外国员工。MOM的官方表述很清楚,外国人力框架希望企业按经验、技能和专业能力招人,不是因为外国劳动力更便宜。所以,未来判断一份EP申请,越来越不适合只问一句月薪多少。真正值得看的,是这份薪资在这个年龄、这个行业、这个职位和这家企业里面是否合理。
EP申请正从过去相对直观的资格判断,慢慢变成一种更精细的匹配判断。这也就解释了,未来几年最低薪资门槛继续往上调,单用一个数字判断EP会越来越失真。
2027年开始,新EP申请的非金融行业最低薪资从5600新币提高到6000新币,45岁及以上则从10700新币提高到11500新币。门槛确实在提高。但真正变的,是门槛背后的逻辑越来越清楚。
新加坡不是简单问,一个外国人愿不愿意拿更高的工资。它越来越在意的是,这个人为什么值这个工资,这个职位为什么需要这个人,这家公司为什么需要这个职位,以及这个外国人的进入能够为本地经济带来什么互补价值。
所以,下一次再看到一个EP申请人月薪1万新币时,这个数字本身已经没那么重要了。真正有判断价值的问题是:1万新币放进这份履历、这家公司和这个行业之后,能不能形成一个完整而自然的解释。这大概才是新加坡EP现在越来越值得研究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