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刷屏新加坡的
許寶琨辭官事件
很少有人注意到
他不是單純回歸家庭
而是主動回歸
高強度的外科臨床一線
從手術台到政壇
在新加坡,官員下海經商、轉去國企任職是常態,高官退回公立醫院做一線醫生,近十年寥寥無幾。

圖源:Facebook/許寶琨
很多人誤以為許寶琨是半路轉行從政、醫術早已荒廢,實際恰恰相反。
他是新加坡最早一批深耕結腸直腸癌基因診療的專科醫生,新加坡中央醫院腸癌基因醫療服務由他一手搭建,屬於本地稀缺的頂尖專科人才。
新加坡公職醫療對相關資質有硬性隱形要求:但凡擁有專科醫生執照的政務官員,必須定期維持臨床工時,否則執照會被吊銷。
這也是許寶琨從政11年,即便身兼數職,依舊堅持跟進前沿腸癌手術技術、參與學術研討的核心原因。

圖源:Facebook/許寶琨
2015年當選議員轉入政務體系後,他長期處於「雙線並行」狀態:白天處理衛生部人力、公共醫療政策,碎片化時間抽空回醫院坐診、觀摩手術。
雙線超負荷運轉,也是他身心透支、難以兼顧家庭的底層原因。
回看他的從政履歷也能發現,他調任的所有部門:衛生部、人力部、永續環境部,都和新加坡公共醫療體系相關。
高官回流行醫
新加坡醫療圈層,醫生的職業躍遷路徑極其固定,分為三條主流路線。

高級政務官工作以政策研討、跨部門協調、民生統籌為主,極少像醫生做手術那樣需要長時間輪班。
公立體系專業醫生薪資分層,醫生屬於公共服務專業人員,薪資隨職級變化:
第一條:從公立醫院主治到私立診所合伙人或成為專科醫生。優點是薪資翻倍、工時縮短,本地醫生首選;
第二條:從公立醫院骨幹到衛生部公職官員。優點是脫離臨床,坐辦公室制定政策,社會地位躍升,工時穩定;
第三條:從頂尖醫生到從政參選議員,進入頂層公共治理體系。
許寶琨走完了第三條最高路徑,卻反向退回臨床一線,直接打破了行業慣性。
要知道,新加坡一線外科醫生的工作強度遠超政務崗位,結腸直腸外科常規手術時長4-8小時,還要承擔夜班急診、病患術後隨訪、醫療糾紛風險,薪資對比他的政務津貼也無優勢。
近幾年本地公立醫院專科醫生流失嚴重,腸癌、普外科人手缺口持續擴大。

而許寶琨深耕的結腸直腸外科,是新加坡老齡化下的剛需科室,公立醫療人手常年緊缺。他選擇回歸,除家庭因素外,也有填補公立專科人手缺口的考量。

圖源:Facebook/許寶琨
對擁有多年外科經驗的他而言,手術刀帶來的價值感,是行政工作難以替代的。
結合新加坡當下現狀,老齡化帶來相關疾病需求上漲,公立專科醫生需求存在壓力,許寶琨重回臨床,也能補充一線醫療資源。

而許寶琨選擇回歸臨床行醫,並非追求更高收入,更多源於醫者本身的職業初心。
新加坡沒有國內統一公考,公務員全部線上投遞簡歷招錄,無終身編制,每年績效考核末尾直接裁員,所謂鐵飯碗並不「鐵」。

各政治職位以MR4級為基準增減的薪金配套。(《一個能幹並具奉獻精神政府的薪金》報告書)
根據民間說法,公立初級醫生執業滿5年專科醫生,月薪很可能輕鬆破1.2萬新,而像許寶琨這類頂尖腸癌專科醫生,全職臨床月薪可高達2萬新。但對比部長級別的薪資,回歸臨床其實是可能降薪的。

(示意圖)
看懂高官逆行
有人追逐權力往頂層走,許寶琨卻選擇逆行回歸臨床。
我們總羨慕新加坡公務員、醫生是鐵飯碗,但深挖後會發現,本地高薪伴隨高壓、體面伴隨約束、權力伴隨透支。國內人人追捧考公,新加坡年輕人卻普遍牴觸公職崗位,核心就是性價比和自由的取捨。
世間所有的光鮮名利,都抵不過家人平安、歲月溫柔。許寶琨的轉身,或許給所有身處高壓職場的獅城「打工人」,給出了不一樣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