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訊:工人黨(WP)國會議員於2月25日(周三)在2026年預算辯論第二天的國會發言中,呼籲政府加大對家庭的支持力度,並提出多項結構性改革以應對持續走低的生育率。
來自盛港選區的議員蔡瑞隆指出,新加坡總和生育率(TFR)在2023年跌破1.0,2024年維持在0.97的水平,已構成對國家長期可持續發展的嚴峻威脅。他強調,政府必須為父母營造一個真正「肥沃的育兒環境」,並質問:「如果我們能設立人工智慧委員會來引領新加坡的AI議程,為何沒有一個同等層級、專註解決人口危機的常設機構?」
他以匈牙利為例,呼籲新加坡效仿其「激進的親生育政策」——例如,為育有三名及以上子女的母親提供個人所得稅全免。匈牙利更進一步,自今年起將免稅範圍擴大至30歲以下、至少育有一名子女的母親。蔡瑞隆反問:「我們是否也願意如此大膽,免除母親的個人所得稅?」
他進一步指出,低生育率的根本癥結在於工作與生活失衡、社會對育兒的高期待以及養育子女的高昂成本,這些結構性問題必須系統性解決。
蔡瑞隆還指出,儘管新加坡的國家財政「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充裕」,但普通家庭仍承受著沉重的結構性負擔。他質疑政府是否過度依賴增稅,而忽視了建立能自動適應經濟現實的「結構性槓桿」,而非僅靠臨時性補貼。
更健康,而不只是更富裕
來自盛港的議員何婷如強調,新加坡不應只追求「更富有」,更要成為「更健康」的社會。她指出,照護工作本質上是「在場、信任與互惠」的過程,不能僅被視為可分配的資源。她呼籲打造支持性職場環境,讓員工在休育兒假或照顧家人時,不會因此被貼上「難搞」或「職業發展受限」的標籤。
她也關注高密度居住區的擁擠問題,援引總理公署部長林瑞生上月對阿都馬哈敏議員的書面答覆,指出政府預計2030年後新加坡總人口仍將顯著低於690萬。但她追問:「若690萬僅是規劃參數,那麼像盛港這樣的高密度社區,其基礎設施究竟計劃提供什麼?何時會開始讓人感到不適?」
她建議政府將各區域的人口預測納入市區重建局(URA)的規劃中,以增強公眾對城市發展的信心。「迴避人口上限的討論可能適得其反——這種不確定性會引發焦慮,削弱積極情緒。」
截至2025年6月,新加坡總人口已達歷史新高611萬,主要增長來自非居民人口。
填補支持缺口
來自阿裕尼的議員阿都馬赫敏關注現有家庭支持計劃的斷層。他歡迎政府宣布為每名12歲以下新加坡兒童額外提供500新元(約合395美元)的Child LifeSG積分,但質疑預算案中缺乏對學齡後兒童家庭的同等支持。
他呼籲教育部澄清:這是有意將靈活支持限定在12歲以下兒童,還是因未及時更新政策而造成的疏漏?
他同時肯定政府將學前補貼的家庭月收入門檻從12,000新元提升至15,000新元,以及將學生照護費用援助門檻從4,500新元提高至6,500新元的舉措。但他建議,在2027年1月全面實施前,應推出「過渡性措施」,以緩解那些剛好卡在舊門檻與新門檻之間的家庭所面臨的九個月財政壓力。
「新加坡財年從4月1日開始,而MOE和ECDA早已具備評估、發放與報銷的完整系統。為何要等到2027年才實施?若這是政策選擇而非技術限制,那麼承諾的援助不應讓家庭再苦等九個月。」
教育系統必須面向AI時代轉型
來自盛港的議員詹慕林強調,新加坡教育體系不能在人工智慧時代仍「按部就班」。
「我們亟需變革,不是因為今天的教育系統表現不佳,而是因為它無法勝任明天的需求。」他說,「這是最難的變革——需要遠見、智慧與勇氣。」
他提議在中學階段減少對「高風險大考」的依賴,因為這些考試在未來AI時代將逐漸失去意義。儘管教育部已取消期中考試,但他批評此舉「流於表面」,若不重新平衡考試與其他評估方式的權重,改革將難以深入。
「我們需要轉變思維:從把考試當作能力信號和篩選工具,轉向將其作為追蹤進步、識別潛在落後的診斷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