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芬蘭情侶騎行2.1萬公里,從家鄉到新加坡的「人生之旅」
新加坡——四年前,羅莎·圖爾佩寧(Roosa Turpeinen)向她的長期伴侶提出了一個終身難忘的冒險計劃:從芬蘭一路騎行到新加坡。
她的伴侶奧托·佩爾托拉(Otto Peltola)立刻欣然答應。這對自稱「業餘騎行者」的芬蘭夫妻,於2023年6月用一個月時間,在芬蘭境內騎行了1,600公里,為長途旅程開始訓練。
經過兩年半的積蓄,他們辭去了工作,將生活物品打包寄存,於2024年5月正式啟程。

他們的旅程橫跨24個國家,總里程超過21,000公里——其中大部分路程是騎著一輛雙人自行車完成的。歷經21個月,他們終於在2025年1月17日抵達旅程終點:新加坡。
選擇新加坡作為終點,並非因為這裡風景最美,而是因為它是由陸路能抵達的「最遙遠國度」。
29歲的羅莎曾是一名兒科重症監護室護士,她最初的靈感來自一篇芬蘭騎行博主的遊記——那人曾從奧地利騎到澳大利亞。
「人生只有一次,我想,為什麼不試試呢?」她於1月21日接受《海峽時報》採訪時說道。
「我們知道,騎自行車能帶我們去到平常不會踏足的地方,」她補充道,「我們會穿過一個個小村莊,真實地看到各地的文化,結識當地人,親眼見證他們的生活。」

他們曾到訪的國家包括希臘、土耳其、塔吉克、中國和寮國。
其中14,000公里是騎著自製的雙人自行車完成,其餘7,000公里則因地形或氣候限制,改乘巴士、渡輪、火車或飛機。
談及旅途中最愛的停留地,羅莎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烏茲別克。
當時,她在土耳其曾拉傷左腿膕繩肌,因此夫妻倆每天騎行距離縮短,以幫助她恢復。而當地人的熱情款待,讓他們倍感溫暖。

在穿越烏茲別克境內長達150公里的克孜勒庫姆沙漠時,羅莎因傷痛無法繼續騎行,他們不得不暫時棄車。
「我們走到路邊,開始豎起大拇指搭便車。大概20分鐘後,終於有位卡車司機載上了我們和自行車,」羅莎回憶道。
由於語言不通——司機不會英語或芬蘭語,夫妻倆也不會烏茲別克語——他們只能依靠翻譯工具溝通。
「司機還試圖把卡車開到我們民宿所在的山上,但卡車太重,爬不上去,」羅莎笑著回憶,「最後我們在離目的地2公里的地方被放下。」
「如果你真心想幫人,即使語言不通,也會盡力而為,」29歲的奧托補充道,他曾從事產品開發工作,「正因如此,這種善意才格外珍貴。」
這輛雙人自行車,是奧托耗時兩年半精心打造的成果。他從零開始設計3D模型,研究結構並尋找材料,最終親手組裝而成。
「我原本在考慮載貨自行車或雙人車……後來靈機一動,何不把兩者結合起來?」他說道。
他還特別設計了躺式座椅,減少長時間騎行帶來的臀部不適,讓夫妻倆能輪流使用座椅與普通車座。

更特別的是,他為自行車加裝了獨立變速系統——這在雙人車上極為罕見,讓兩人可以按各自的節奏踩踏。
羅莎坦言,這次旅程讓他們的關係更加緊密,也學會了更坦率地表達需求。
「以前會覺得說『我現在餓了』或『我累了,可能不太想說話』很傻,」她說,「但說出來,對方才能理解你的狀態。」
在新加坡停留的一周里,他們發現新加坡人很像芬蘭人——友善卻尊重彼此界限。
他們也樂於通過Instagram與主動聯繫的本地人交流。
這對夫妻已於1月23日從新加坡飛回芬蘭。他們表示,旅途中最大的驚喜,是不斷感受到陌生人伸出的援手。
「這種善意,其實在芬蘭並不常見,」羅莎坦言,「我們習慣保持距離,不會隨意邀請陌生人。但這一路上,每個月都在經歷這種溫暖。」
另一大震撼,則是親眼見證氣候變化帶來的影響——從中亞乾涸的湖泊,到2025年11月中旬在泰國南部涉水前行的洪災。

展望未來,他們已規劃了多場單獨或共同的騎行之旅。
奧托計劃2027年前往西班牙,參加自行車車架製作課程,親手打造一輛自行車,再騎回芬蘭;而羅莎則打算在今夏或明年夏天,獨自騎行穿越瑞典。
羅莎將這段旅程稱為「改變人生的經歷」。未來,他們不打算全職回歸過去的工作。
她計劃邊工作邊繼續深造,而奧托則將繼續攻讀機械工程學士學位,並計劃未來修讀碩士學位,同時兼職從事產品開發。
他們的下一站目標,已鎖定南美洲與非洲大陸。
「這一路上我們學到,人生其實無法完全計劃,」羅莎感慨道,「但往往能收穫比預期更好的風景——這,就是看世界最美好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