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咖椰土司、印度薄煎餅appam和肉脞面這些新加坡美食,會不會被外來的菜肴完全取代?(聯合早報)
作者 許耀泉
猶記得念中學的時候,議論文都得按照一個套路寫,跟著它的話,多半都能得到24-27分的高分(滿分30分)。
這套路很簡單:先簡單闡述課題、表達自己的立場,然後從個人、社會、政府三個層面提出建議,再寫一段總結。
你沒看錯,是政府無誤,因為它「能起著帶頭的作用」,解決社會上各種疑難雜症。
這個說法理論上沒錯,政府可以調動的資源十分可觀,的確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聯合早報·交流站》近期兩篇讀者來函,都呼籲政府介入,保護新加坡的南洋美食業。
投函《聯合早報》的兩位讀者都指出,新加坡的餐飲界似乎被中國人經營的餐館取代,連咖啡店和小販中心也出現了這個趨勢;此外,來自中國的「過江龍」不僅在資本規模上占優勢,有些還可能在聘用人手方面不守規範,新加坡餐飲業者居於下風,只有挨打的份。
優勝劣汰
他們的擔憂並非毫無根據,紅螞蟻也感謝他們對新加坡美食的支持。
但紅螞蟻這回要做一次「壞人」:
別老是請政府出面,不是每一個打著「新加坡美食」旗號的業者,都當得起「美食」兩字。
湯頭淡得沒有半點蝦味的蝦麵湯,只有叄芭(辣醬)的辛辣、幾乎沒有椰香的椰漿飯等等,相信大家都碰過。
如果外來業者取代的是這一類業者,那也不過是優勝劣汰的過程而已。

連城街的中餐館。(路透社)
其實,如果外來業者滿足不了新加坡食客的味蕾,一樣得打包走人。
即使像海底撈這樣的大腕也不能無止盡地擴展,今年8月31日更因租約期滿關閉進駐了13年的克拉碼頭店。
海底撈強調此舉是「正常網點調整」,但克拉碼頭店畢竟是其旗艦店,關閉的消息仍引起不小的關注,以及「火鍋在新加坡是否不行了」一類的討論。
有趣的是,《虎嗅網》近兩年來刊登一系列關於中國餐飲業者「出海」到新加坡的長篇報道,當中幾篇文章如果按照發表日期排列,竟像是一道中國餐飲業者在新加坡打拚的時間線:
2024年4月11日:《新加坡吃不消這麼多中餐》
2024年10月23日:《中餐出海,「血洗」新加坡本土品牌》
2025年1月16日:《中餐被新加坡狠狠教育了》
標題當然無法交代文章的完整內容,但簡而言之,中國餐飲業者在新加坡並非一馬平川,其中部分原因跟新加坡消費者有關。
《中餐被新加坡狠狠教育了》一文就指出,隨著新幣和物價上漲,新加坡人也選擇國外消費,顯示新加坡消費者是精打細算、追求高性價比的一群。
新加坡消費者太精明?
其次,新加坡小販美食還似乎與衛生部鼓勵健康飲食的政策背道而馳。
新加坡衛生部早前鼓勵小販採用低鈉鹽、提醒人們減低鈉攝取量時,「鈉含量最高的十大新加坡菜肴」之類的清單經常在媒體上出現,揭露了即使是最平凡不過的魚圓面、滷麵和黃姜飯等,鈉含量都動輒占了建議每日攝取量的80%以上。
姑且不論有多少人已經被嚇得不敢再碰小販美食,有多少習慣了傳統口味的老饕能接受少鹽少油的「美食」,還是未知數。

衛生部2024年的這張宣傳海報顯示,滷麵、印度羅惹和叻沙等小販美食的鈉含量,全都超過了一般人的每日建議攝取量。(取自衛生部臉書)
外來餐飲業者在新加坡搶灘,固然看似把新加坡業者打得銷聲匿跡,但未必能夠持久,後者也未嘗不是正在轉型,迎合更精打細算、更注重健康的新加坡消費者。
但最重要的一點是:新加坡美食需要顧客支持,才能生存下去。
肉脞面、炒粿條、米暹、印度煎餅這些本土美食伴隨新加坡人長大,成了我們生活的一部分,但為什麼有些業者做得有聲有色,另一些則被外來業者取代?
簡單地說,如果有足夠多的顧客光顧,並且花足夠多的錢,這些新加坡餐飲業者就不必擔心被淘汰了。
就像寫議論文的套路,建議政府出手之前,還需先思考自己在個人層面能做些什麼。
我們不妨問問自己:有多常光顧新加坡餐飲店,最後一次是幾時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