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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葉觀察】新加坡:一個國家,兩種疫情

2020/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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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新加坡衛生部剛剛發布的最新數字,截至今天(4月20日)中午12時,新加坡新增1426例新冠病毒確診病例,是單日新高,累計確診8014例。

今天距4月10日刊發《新加坡:一個國家,兩種疫情》已經10天。一個國家,兩種疫情的基本格局未變,數字也如筆者之前預計的持續爆表,只是….爆表的幅度的確超乎大家的意料。截至4月19日中午12時,當日新增596例!累計確診6588例!死亡11例!下圖為新加坡衛生部公布的統計數據,紅色和綠色分別表示居住在集體宿舍的客工和其他地方的客工,兩種情況累計5011例,占全部確診病例的76.06%。其中4月6日以後新增確診病例5279,當中客工為4789,占比9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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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衛生部報告,本地目前有客工98.7萬人,其中32.3萬住在43個大型集中管理的客工宿舍,絕大多數客工宿舍已經發現感染群,18個已經被劃為集中隔離區,最早發現病例也是最大的客工宿舍(S11榜鵝客工宿舍)居然累計確診1508例(截至4月19日)。

毫不客氣的說,43個客工宿舍,如今就是停靠在新加坡的43艘「鑽石公主號」!

儘管政府成立了專門應對客工宿舍問題的跨部門工作小組,動用了包括新加坡武裝部隊和警察部隊在內的整個政府組成部門的力量,採取了兩大策略:

1、有效管理每個客工宿舍

2、在宿舍設立醫療站,積極檢測客工,將被感染者、可疑病例和健康人群區分開,但客工感染數字還是如火箭般上升。這一方面是因為政府對大量客工進行集中檢測,提前、集中將沒有症狀感染者篩查出來,另一方面客觀的瓶頸也限制了區分客工能力,病毒得以肆無忌憚的繼續在現有客工宿舍里傳播。

檢測能力!檢測能力!檢測能力!

政府沒有公布近期實際檢測能力,但根據之前公開報道,4月初新加坡每天檢測樣本約2800例,接近最大負荷。自疫情爆發以來,截至4月7日新加坡每百萬人口檢測次數為12,200次。有關工作人員也發過微博,聲稱檢測能力每日僅3000例左右。須知檢驗次數是高於檢驗人數的,按照之前媒體披露,每一個疑似病例需要連續兩次檢驗陰性才能排除;每一個確診病例檢驗一次陽性可以確診;而每一個出院病例必須連續兩次檢驗陰性才能出院,在出院前可能會進行多次檢驗。即使假設每個病例確診和疑似只需要1次檢驗,則前期整個新加坡檢驗能力每天約為3000人。如果像大家理想中的全面排查的話,僅30萬居住在宿舍的客工就需要100天才能檢測完畢!所以事實上的做法,只能是一邊對從事必要服務行業的客工進行全面排查,健康的安排遷出,一邊對其他出現症狀的非必要服務行業客工進行檢驗。

然而最為殘酷的現實是:

1、大約有10%左右的無症狀感染者,他們可能根本輪不到檢測;

2、非必要服務行業客工感染初期還沒有顯示出症狀者,他們只能在4-5天出現症狀後才能得到檢測確診。

與SARS病毒的最大差異在於,Covid19病毒無症狀也有傳染能力,因此,目前還居住在客工宿舍的客工仍舊面臨著巨大的感染風險,新加坡確診病例持續以每日數百的幅度增長,還是大機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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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資料來源新加坡衛生部官網)

略有欣慰的是新加坡已經竭盡全力加快了檢測能力,根據上圖衛生部網站信息,截至4月17日,新加坡累計進行檢測94,796例,每百萬人檢測16,600例,這個數字在亞洲應該是最高的,百萬人檢測次數比7天前增多了4,400例。根據這些數字粗略推算新加坡現在檢測能力每天約3600例,較之前的2800例提高了28%。近萬名健康客工已經轉移到兵營、學校、空置組屋、浮動酒店、改建停車場、體育館等一切可以想像的地方,原有客工宿舍居住密度已經降低,所有繼續居住裡面的客工也全部戴口罩,最大限度減少與室友的密切接觸。但願這些舉措能夠平滑未來客工感染的增長曲線。

客工兄弟背井離鄉來新加坡打拚,是新加坡國家競爭力的重要組成部分,也為新加坡人創造了良好的生活環境。在這場人類前所有 未有的大瘟疫中,客工兄弟做出了巨大的犧牲,客工宿舍的隔離也將為新加坡控制疫情起到巨大的作用。相信疫情過後,有關部門和國人會反思現有的客工政策,進一步改善客工福利,一起打造更美好的新加坡。

醫療資源能堪重負?

客工確診數目短時間暴增,不僅使社會恐慌程度加劇,而且不可避免的造成對現有醫療資源的擠壓。截至4月19日,2921名病患在醫院接受治療,其中22人在加護病房留醫,另有2888名情況良好但檢測仍呈陽性的病患被轉移至社區隔離設施。社區隔離設施目前包括500個床位的職總白沙D『Resort度假村,約3000個床位新加坡博覽中心6個展廳,約2800個床位的樟宜機場博覽中心展廳,總數約6300個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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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當時正在改裝的新加坡博覽中心第三展覽廳

來自HO Ching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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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抗疫下半場,新加坡的最大隱患在哪裡》,我們粗估新加坡可以動用收治新冠病毒患者的醫院床位約3000張,目前估計已經滿負荷運轉。

6300張社區隔離設施床位,如果按照目前的新增確診速度和出院速度,估計很快也將承壓,而且隨著醫院床位占滿,其中一部分床位必將轉為輕中症狀病患的病房。值得指出的是,新加坡博覽中心目前3000個床位是按照單人單間測算,樟宜機場博覽中心目前設置是按照每間8-10人安排。萬一社區隔離床位承壓的話,有兩個方法可以迅速擴充床位至10000張:

1、新加坡博覽中心平均改成每個房間2人,床位直接擴充為6000;

2、新加坡體育總會擁有至少18個大型室內體育館,儘管一部分已經改為臨時健康客工宿舍,剩下的還可以改建城社區隔離設施。

所以,最堪憂的醫療資源還是:醫護人員。從1月23日到現在,新加坡公立醫療體系的所有醫護人員無疑一直承擔的巨大的壓力。我們無法從公開信息判斷醫護人員的短缺情況,只是知道新航300名空乘人員、聖淘沙名勝世界部分服務員已經培訓充實到一線。至少目前新加坡還沒象部分歐洲國家一樣,徵召私人診所醫生和即將畢業的醫學大學生奔赴前線,也沒有向社會徵召其他志願者,由此判斷醫護人員至少在目前還承受得住壓力。

新加坡,一個獨立以來一直憂患自己生存的國家,當下的確面臨著獨立以來最大的挑戰…..但截至目前政府和多數國民的表現,證明這個國家長期施行的包括全面防衛教育、種族和諧和國民韌性等各要素的國民教育是成功的,所以這場戰役一定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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