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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如果不從政,壞人就會從政!」新加坡前總統出回憶錄談從政之路,一窺任期內的七項關鍵決策

2024/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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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博士的政治生涯始於一句由新加坡建國總理李光耀所說的話:「好人如果不從政,壞人就會從政。」這句話深深觸動了陳博士,促使他放棄了在銀行業的職業生涯,轉而投身政治,致力於為民服務。在他的領導下,新加坡在多個領域取得了顯著的成就,包括經濟發展、教育改革和國際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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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臉書

3月12日星期二在新加坡管理大學,新加坡前總統陳慶炎博士醞釀四年的的回憶錄《陳慶炎:我的政治之路》(Tony Tan Keng Yam: My Political Journey)舉行了隆重的推介會。這本回憶錄不僅是陳博士個人政治生涯的縮影,也反映了新加坡作為一個年輕國家在全球舞台上的成熟與自信。

通過陳博士的眼睛,讀者可以一窺新加坡政治的內幕,理解那些塑造國家今天面貌的決策背後的思考和努力。

01 2011年出任新加坡第七任總統

在1988年的新加坡國慶群眾大會上,建國總理李光耀在演講中意外透露,他原本更看好陳慶炎博士作為未來的總理人選。陳慶炎博士在他的回憶錄中回顧了這一事件,表達了他當時的驚訝,陳博士認為,這種重要的討論應該在私下進行,而不應公開宣布。儘管被建國總理看好,但他從未將自己視為政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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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聯合早報

陳慶炎博士的政治旅程始於1978年,當時他被時任財政部長韓瑞生推薦給李光耀。在回憶錄中,陳博士回憶說,他最初打算婉拒從政的提議,但李光耀的一番話使他改變了主意。李光耀曾多次強調:「如果好人不從政,壞人就會從政,新加坡就會毀於一旦。」

陳博士於次年當選為三巴旺區議員,並在隨後的年份里,先後擔任教育部長、貿工部長、財政部長、衛生部長、國防部長和副總理等重要職務。在政壇深耕多年後,他於2011年出任新加坡第七任總統,繼續為國家的發展和進步作出貢獻。

陳慶炎是華僑銀行前主席陳振傳的侄子,身為銀行家,陳慶炎原是要受栽培成為華僑銀行的領導人。

在推介會上,李總理強調,陳博士的政治旅程和無私奉獻是所有新加坡人的寶貴財富,他希望這本書能夠啟發未來的領導者,鼓勵他們勇於承擔責任,為新加坡的繁榮和進步貢獻自己的力量。

02 任期內的七個重大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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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臉書

在這本長達340頁的回憶錄中,前總統陳慶炎透露了他從政期間不得不做出的一些艱難政策決定背後的想法,並重點回顧了其在任內面臨的七個重大決策。

1、從學術夢想到政治領袖的非凡旅程

陳博士原本計劃在學術界或銀行業中尋找他的終身職業,他的智慧在學業上得到了證明,他在O-level和A-level考試中成績優異,並在兩年內迅速完成了大學學業。

1978年10月,他成為華僑銀行的總經理,他的叔叔兼該銀行董事長陳振俊 (Tan Chin Tuan) 正在培養他去做更偉大的事情。然而,當時任財政部長的韓瑞森向他發出了加入政治的邀請,這是一個他本來並不渴望的轉變,儘管有所猶豫,但在被李光耀總理親自推薦後,陳博士感到難以拒絕。

在與李光耀的會面中,陳博士嘗試表達他對從政不適合的擔憂,但最終他接受了這一角色,因為他認為國家的需要高於銀行及個人的考慮。

1995年,當時任總理的吳作棟再次聯繫陳博士,請求他回歸政壇,儘管陳博士在1991年已經離開內閣,回到華僑銀行擔任董事長兼執行長,但他再次感到了那種熟悉的猶豫,最終,他決定回應吳作棟的請求,因為他相信新加坡的利益應當置於個人利益之上。

2、教育改革-引入分流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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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ST

在1979年,時任教育部長的陳博士提出了流媒體教育的概念,這一提議旨在通過為學生提供不同的教育軌道來滿足他們不同的學習需求。這兩種教育軌道——五年制的「正常」課程和四年制的「快速」課程,都是為了優化學生的學習效率。

儘管這一提議在提交給議會時引起了爭議,擔心這些標籤可能帶來負面的社會影響,如羞恥感,但陳博士最終贏得了議員和公眾的支持。陳博士從這一經歷中學到的一個重要教訓是,有效的溝通與政策的制定同等重要。

陳博士在回憶錄中指出,儘管流媒體教育系統現在被認為是過時的,但新加坡已經轉向了基於學科的分級系統,這種分級系統可以看作是流媒體的一種改進,其核心理念仍然是根據學生的能力來調整教學進度。

3、南洋大學與新加坡大學的合併:一項平衡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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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SPH

在新加坡國際化的浪潮中,當時的南洋大學面臨著挑戰。陳博士在他的回憶錄中提到,他在1979年加入教育部時,南大的困境已經引起了李光耀總理的關注,陳博士認為,對南大不採取行動或關閉南大都不是可行的選擇,因為這可能會讓政府背上反對華文教育的指責。

因此,將南洋大學和新加坡大學合併成立新加坡國立大學成為了唯一的解決方案,這一決策不僅展示了政府的中立立場,也確保了兩所大學的優勢能夠得到整合。

在1980年8月8日新加坡國立大學正式成立後,陳博士擔任了首任副校長,他負責任命各院院長的任務充滿挑戰,需要平衡各方利益,確保南大員工不會感到被邊緣化。

陳博士最重要的任命之一是將南大畢業生、備受尊敬的高立人博士任命為理學院院長,這一任命向南大員工傳遞了一個積極的信號,表明他們在新大學的高層管理中也有代表。

李光耀總理也承諾在南大原址建立另一所大學,以繼續支持華文教育,陳博士強調,新大學的命名必須保留「南洋」這個名字,以紀念華社對舊南大校園的貢獻。

這段歷史不僅是新加坡教育改革的一個重要篇章,也是陳慶炎政治智慧和領導力的體現,他的經歷和決策為今天的教育政策提供了寶貴的洞察和啟示。

4、經濟衰退中的關鍵決策:公積金利率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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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85年,新加坡經濟的突然轉折給政策制定者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挑戰。陳博士在他的回憶錄中提到,儘管全球經濟仍在增長,但新加坡的高額公積金繳款制度已經不再適用,因為它抽走了市場的流動性。

面對這一挑戰,陳博士認為必須降低公積金利率,這一決策尤為棘手,因為李光耀總理在國慶群眾大會上剛剛承諾保持公積金利率不變,以保護工人的儲蓄。然而,陳博士決定在年度公務員晚宴上提出降息的建議,儘管這可能與李光耀總理的立場相矛盾。

在隨後的內閣會議上,陳博士驚訝地發現,李光耀總理不僅沒有反對,反而建議更大幅度的降息以產生實質性的影響。最終,公積金利率從25%大幅下調至10%,並伴隨一系列刺激措施以增強國家的競爭力。

陳博士在回憶錄中對李光耀總理的領導風格表示敬佩,他認為李光耀總理是一個偉大的領導者,他的開放態度和願意接受合理建議的精神,是他領導智慧的體現。

這段歷史不僅展示了新加坡在經濟困境中的應對策略,也反映了陳博士和李光耀總理在關鍵時刻的領導力和決策能力。他們的決策和行動對新加坡的經濟復甦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5、教育改革中的決斷:畢業生母親計劃的廢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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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博士在1985年重掌教育部的舵時,立刻著手解決教育系統中的幾個關鍵問題,特別是,他對備受爭議的畢業生母親計劃進行了審視。這一計劃賦予了擁有三個或更多孩子的大學畢業生母親在選擇學校時的優先權,但它被廣泛批評為具有歧視性質,並被視為一種社會工程的試驗。

根據收集的數據和教師的反饋,陳博士得出結論認為該計劃並未達到預期效果,因此,他堅定地認為應當廢除這一政策。

在一次午餐會上,他向李光耀總理彙報了他的決定,李光耀總理對此表示理解,並平靜地回應說:「你是部長,你負責!你必須做你認為正確的事情。」

這次經歷讓陳博士深刻意識到,政府政策必須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進行審查和調整,他指出,儘管政策的初衷往往是好的,但在現實情況變化的情況下,它們可能變得不再適用。

陳博士的這一決策反映了他對教育政策的深思熟慮和勇於改革的態度。他的領導行動強調了政策制定者在面對變化時需要展現的靈活性和決斷力。

6、參加總統競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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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新加坡歷史上最為激烈的總統選舉拉開帷幕,四位候選人競逐這一榮譽職位,陳慶炎以微弱的優勢贏得了勝利。

在陳清木、陳欽亮和陳如斯三位候選人宣布參選意向之後,陳慶炎成為了最後一位公開宣布參選的候選人。

當時,曾在大選中失利的前外交部長楊榮文也被視為可能的候選人,儘管陳博士認為楊先生將是一位出色的總統,但他對自己在四方競爭中的勝算感到好奇。

作為新加坡報業控股的主席,陳博士詢問記者們關於市場情緒,特別是關於陳清木博士的勝算,記者們迅速的回答引起了他的警覺。陳博士反思道:「我們有三位意圖競選總統的人選,他們似乎對總統的職責並不完全了解,而其中一人很可能會贏得選舉。」

經過深思熟慮的幾周後,陳慶炎決定參選,即使他並沒有強烈的成為總統的野心,也知道這可能會使他的政治生涯以不光彩的方式結束。

在宣誓就職的次日,陳博士坐在總統府的辦公桌前,感到一種巨大的輕鬆,他的勝利不僅是個人的成就,也是對他政治理念的肯定。

7、保留多種族主席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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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6年左右,作為新加坡總統的陳博士接到了李顯龍總理關於保留總統職位的提議,這一提議旨在確保總統職位能夠體現新加坡多種族國家的特性,讓不同種族的代表都有機會擔任這一角色。

陳博士認為這一提議是明智的,因為它體現了新加坡作為一個多元文化國家的價值,儘管他無法直接參與議會的辯論,但他通過議長宣讀的聲明表達了對這一變革的支持。

他認為,保留總統職位是一種平衡的做法,可以確保少數族裔也有機會成為新加坡的總統。雖然理想的情況是少數族裔能夠在沒有任何特別安排的情況下當選,但現實情況需要我們認識到種族因素在社會中的深遠影響。

儘管在2023年的大選中,尚達曼總統以絕大多數票贏得了勝利,陳博士仍然認為,現在討論是否取消保留總統職位的立法還為時尚早,只有當社會發展到不再需要這樣的保留制度時,才是廢除它的正確時機。

陳博士的觀點強調了社會的動態性和政策的適時調整,他相信,隨著社會的進步,將來可能會有一個時刻,不再需要通過立法來保留總統職位,屆時所有族群都能在平等的基礎上競爭這一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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