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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數個伏案規劃與討論的深夜裡,新加坡陸軍中校 Shahreel Adam Rajaratnam 與汶萊皇家陸軍少校 Mahmud Afifi Mohd Kifli 發現,除了軍事,他們對美食的熱愛以及對每周足球比分的吐槽,成了他們之間最好的共同語言。
這兩位現年37歲的軍官於2023年在新加坡武裝部隊(SAF)的吳慶瑞指揮與參謀學院(Goh Keng Swee Command and Staff College)結識,成為了同窗。
他們共同參加了指揮與參謀課程,該課程彙集了新加坡武裝部隊的現役軍官、內政部官員以及受邀的國際軍官,涵蓋少校、中校、軍事專家5級、6級及其同等職級。
Shahreel 中校回憶起他的汶萊戰友時,對方開朗溫暖,為課程帶來了正能量。而 Afifi 少校則認為 Shahreel 中校專業且友好,從第一天起就讓他感到賓至如歸。
他們在規劃室共度了大量時間,隨後則通過美食來放鬆並加深聯繫。
「在最初的幾次互動中,我們就知道彼此會很合得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意識到彼此之間竟然有這麼多共同點,」Shahreel 中校告訴 CNA。
他說:「我覺得我們跳過了一些步驟,幾乎瞬間就從同學變成了朋友。」隨後他們還驚訝地發現,兩人竟然畢業於同一所學校——西澳大利亞大學。
這段始於課堂的友誼很快演變成了一種超越國界的紐帶,此後兩人幾乎每年都會見面。
對於 Afifi 少校來說,這種持久的紐帶是「一段遠超制服之上的友誼的證明」。

他們的友誼是數十年來新加坡與汶萊軍事合作中鍛造的眾多情誼之一。今年恰逢兩國國防關係建立50周年,新加坡總理黃循財訪問汶萊以紀念這一里程碑。
黃總理(兼任財政部長)與汶萊蘇丹哈桑納爾·博基亞周六(10月10日)在穆阿拉海軍基地出席了一場聯合閱兵式,共有256名來自兩國陸、海、空軍的人員及作戰資產參加。
國防部(MINDEF)在新聞稿中表示,此次閱兵是為期一年的系列紀念活動的關鍵里程碑,活動還包括三大軍種的雙邊演習以及新領域的合作。
新加坡與汶萊的關係可追溯到兩國武裝部隊成立之初。汶萊皇家武裝部隊成立於1961年,新加坡武裝部隊成立於1965年,正式的國防關係則建立於1976年。
新加坡首任國防軍長官、退役中將 Winston Choo 曾與汶萊皇家武裝部隊的許多領導者共同訓練。
國防部表示:「這些早期的專業和個人聯繫為雙邊國防關係奠定了堅實基礎,並代代相傳。」
「自然的延伸」
五十年後,這種戰友精神在 Shahreel 中校和 Afifi 少校等軍人身上得以延續。
今年早些時候,當 Shahreel 中校的部隊在汶萊訓練時,兩人再次相聚;隨後,當 Afifi 少校訪問新加坡參加亞洲頂級國防論壇「香格里拉對話」時,他們又見了一面。
他們的聚會通常伴隨著美食,一起回憶在指揮與參謀學院的日子,並交流工作中的挑戰。
自2008年以軍官學員身份首次訪問以來,Shahreel 中校已前往汶萊10多次。但直到今年,他才有機會與 Afifi 少校以外的汶萊人進行深入互動。
由於多年來聽過朋友講述的故事,他發現這次體驗非常親切且自然。
對於兩人而言,最大的收穫是在對方國家擁有一位好朋友和同行。Shahreel 中校表示,他被朋友的博學、見識以及樂於分享和學習的精神所啟發。
Afifi 少校則非常看重 Shahreel 中校的謙遜與真誠。他說,這些品質讓對方無論面對什麼職級或經驗的人都能保持開放的態度,從而建立起坦誠交流和深厚關係所需的信任。
他們將這段友誼視為兩國軍隊「強有力關係的自然延伸」,並希望更多軍人能像他們一樣建立持久的友誼。
女性領導者的共同經歷
對於兩名空軍軍官來說,她們的友誼始於共同承擔的責任。
近十年前,新加坡共和國空軍(RSAF)的 Thng Lizhen 少校和汶萊皇家空軍的 Noraqidah Efinddi 少校(Udara)成為了2016年雙邊演習「空中衛士」(Exercise Airguard)中首批參與的女性排長。
當時兩人都是初級軍官,在陌生的領域中摸索,決心證明自己。
「儘管來自不同國家,但我們當時想法一致:這次機會意味著沉重的責任,我們都想表現出色,為國家爭光,讓人們知道女性完全有能力在這樣的演習中擔任領導角色,」Thng 少校說。
這種共同經歷讓她們產生了共鳴。
「我們都在學習並適應新角色,因此彼此之間有著相互理解和支持,」Noraqidah 少校(U)說。

現年38歲的 Thng 少校表示,在汶萊陌生的地形和文化中領導一支由全職國民服役人員和現役軍人組成的團隊,增加了她的壓力。
「為了做好工作而給自己帶來的壓力是不可避免的,」她說。
36歲的 Noraqidah 少校(U)非常理解這種感受。
「在職業生涯早期,我經常是房間裡唯一的女性軍官或領導者,這種環境有時會讓人感到孤獨。」
「在『空中衛士』演習中,能有另一位同樣年輕、剛獲委任的女性領導者,讓我在這段旅程中找到了真正的盟友,」她說。
關於訓練、挑戰以及對軍事服務的共同熱忱,為她們的關係奠定了基礎,隨後演變成了私人友誼。
「我們互相鼓勵,相互學習,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在面對這些挑戰時並不孤單,」Noraqidah 少校(U)說。
一個記憶在近10年後的今天依然能讓她們開心地笑起來。
在演習期間,兩人曾一次熬夜到黎明,為了完善第二天向高級領導彙報的計劃。
在夜間檢查部署地點後,她們輪流演練演示文稿並提供反饋,犧牲休息時間以確保一切順利。
「那絕對令人緊張,因為那是我第一次向新加坡和汶萊空軍的高級領導彙報。Aqidah 鼓勵我,讓我確信自己做得很好。直到今天,我們提起這段共同回憶還會笑,」Thng 少校回憶道。

多年來,她們通過簡訊保持聯繫,並總能抽出時間一起用餐。
這兩位女軍人認為,當兩軍合作時,像她們這樣的個人關係具有實際價值。Noraqidah 少校(U)表示,與某人共同訓練意味著了解對方的溝通和運作方式。
「對我來說,這就是這些友誼的意義所在。我們可能最初通過演習或課程相識,但建立的信任可以貫穿整個職業生涯,並為兩國更廣泛的關係增強力量,」她補充道。

從同學到家庭好友
類似的情誼也發生在38歲的新加坡共和國海軍 David Kan Shengyao 上校和汶萊皇家海軍 Mohammad Khairul Anuar Abdullah 指揮官之間。
兩人在2022年的第53屆吳慶瑞指揮與參謀課程中相識,當時他們擔任國際聯絡官和贊助人,並成為了學習夥伴。
這次課程讓他們有機會了解彼此的專業經驗、個人生活和價值觀。
他們在生日、職務變動和海外部署期間一直保持聯繫。
Khairul 指揮官說,他們很快發現彼此處於人生中「非常相似的階段」。
兩位軍官都有兩個年幼的孩子,當 Khairul 指揮官的家人訪問新加坡時,Kan 上校結識了他的家人。

Khairul 指揮官說:「我們聊婚姻,聊育兒的技巧、心得以及挑戰。」
Kan 上校補充道:「我們在很多方面都有共鳴,比如孩子生病時的焦慮,以及家人如何應對我們出海執行任務時的缺席——Khairul 很快就要再次出海了。」
「這真的有助於增加我們的相互理解,並讓我們能夠真正支持對方。」
專業職責也讓他們經常聚在一起。
兩國海軍每年參加「鵜鶘演習」(Exercise Pelican),以及各種對話和多邊演習,這讓這些軍官每年至少有一次合作機會。

儘管日程繁忙,他們依然會抽出時間一起用餐。
兩人認為,海軍合作不僅在於正式的協議和演習,更在於軍官之間建立的信任。
Kan 上校認為,他與 Khairul 指揮官的友誼反映了兩國之間像兄弟般的關係。
Kan 上校說:「50年……你可以說很長,但實際上仍然算比較短。」
Khairul 指揮官補充道:「(50年)顯然是一個巨大的里程碑。展望未來,我希望能夠參與,或者至少見證我們關係建立的60周年、70周年,以此類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