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加坡——国会领袖印瑞娜于3月6日表示,规则与流程固然重要,但对新加坡议会民主制而言,更为关键的是民选代表是否具备能力、承诺与良知,去切实履行职责。
若政治领袖拥有这些品质,即便规则较少,也能被信任去做出正确决策。“如果他们缺乏这些素质,无论我们制定多少法律、完善多少制度,民主与政治仍会走向错误。”印瑞娜在为期九天的政府及各部门预算辩论闭幕演讲中强调。
她指出,这一原则不仅适用于执政党,同样适用于反对派和未来可能掌权的政党。作为总理公署部长,印瑞娜回顾了时任副总理吴作栋在1988年亨德里克森事件后提出的政治模型。当时,一名美国使馆官员策动本地不满的律师挑战人民行动党(PAP)议员席位,最终该外交官E. Mason “Hank” Hendrickson被驱逐出境。
在1988年5月的国会辩论中,吴作栋提出三种政治模式:第一种是美国式的“制衡体系”,其核心建立在“不信任”之上,政府三权彼此牵制;第二种是英国模式,赋予首相与内阁更广泛的自由裁量权,前提是掌权者能始终秉持操守、正直行事。
新加坡的体制虽承袭英国模式,却更进一步——在宪政框架之上,叠加了“政治领袖必须正直、道德无可挑剔、值得信赖”的理想。吴作栋当时说:“新加坡人期待他们的总理,乃至任何部长、国会议员,都应是‘君子’——有才德、能匡正时弊、实现良政的儒家典范。”
印瑞娜指出,尽管世界已天翻地覆,吴作栋的洞见至今仍切中要害。新加坡的民主模式独一无二,正是这份独特性,使政府得以持续推出改善民生、推动国家前进的预算方案。“它绝非完美,但我们必须且必将持续优化;然而我们拥有的,是一种稀有而珍贵的制度。”她强调,“要守护它,我们需要正确的法律、正确的原则,以及最重要的人——正直的人。”
国会主席谢健平在总结发言中表示,国会运作最有效时,是议员带着扎实论据与真诚意图而来,不迎合民意、专注提出解决方案。“作为议长,我听了九天的发言,能分辨出‘形式’与‘实质’。”他说,有些议员言辞精炼、提问精准;而另一些则“有点抄嘿”(粤语:啰嗦冗长)。
“议长的建议是:国会演讲不是字数竞赛,不在于你说了多少词、语速多快,而在于你的核心信息是否清晰、重要。”他强调,这一原则对政治领导人尤为重要——他们必须利用时间阐明部门计划、政策逻辑,并告诉新加坡人:他们的生活将如何改善,又需付出哪些代价。
“告诉我们国家对我们的要求——说出那些艰难的真相。”他呼吁。
真正的辩论意义,不在于议员们达成一致,而在于分歧超越党派立场,聚焦于理念本身。谢健平指出,在本次辩论中,“同一政党内部,乃至跨党派之间”,都可见这种思想交锋。
“这,正是我们所达成共识与制定法律的神圣性与正当性的体现,也是彼此信任的证明。”
他呼吁所有议员,让世界毫不怀疑新加坡政治人对国家福祉的坚定承诺。“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在剧变的世界中,共同守护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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