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幼儿园老师第一次告诉陈先生(Jason Tan),他的儿子艾萨克(Isaac)“学习比较慢”时,他并没太在意。作为一名新手爸爸,他觉得这只是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小插曲,总会追上来的。
一个意想不到的诊断
直到艾萨克上小三,问题的严重性才真正显现。正式考试一来,成绩单相当刺眼。“他甚至无法通过考试,这让我们不得不去查清楚,艾萨克是不是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特殊需求。”48岁的IT从业者陈先生回忆道。
除了英语理解和高阶数学让他头疼,艾萨克还开始出现一个奇怪的举动——拔自己的头发。起初,家人只当是学习压力太大。直到私人机构评估后,8岁的艾萨克被正式确诊患有自闭症谱系障碍和轻度智力障碍。
这个诊断让陈先生和妻子措手不及。他们坦言,当时对自闭症一无所知,只觉得儿子可能就是反应慢一点。“我们完全没有方向,也不知道该去问谁。”这个陌生的医学名词,让整个家庭的未来蒙上了一层阴影。
主流学校的挣扎与转折
为了让艾萨克能跟上进度,陈先生曾请求学校让他重读小三,但学校因他其他科目(如华文)成绩尚可而拒绝了。陈先生理解学校的难处,在主流学校,一个老师要面对四十个学生,他并不奢求“格外的努力”。
学校也尽力提供了帮助,比如在数学课上安排一对一辅导,并允许他在考试时延长10分钟。但随着年级升高,艾萨克在课堂上越来越坐不住,开始来回踱步,影响其他同学。到了小五,他转去修读难度较低的基础水平科目,但最终还是没能通过小六会考(PSLE)。
在教育部教育心理学家和校方的建议下,转学去特需教育学校(SPED)成了他们面前唯一的路。由于行政手续在年底才办妥,艾萨克在新学年开始后,先在原来的小学待了两个月。直到2023年3月,13岁的他才正式转入位于勿洛的APSN加东学校。
我们能看出区别,因为他不再拔自己的头发了。 为爱重返校园
转学后,艾萨克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特需学校的师生比是1:10到1:12,课程更侧重于实用的职业培训,文化课也相应简化。儿子的笑容给了陈先生莫大的鼓舞,也让他下定决心:要更深入地了解自闭症,真正走进儿子的世界。
2025年,这位父亲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重返校园。他报读了淡马锡理工学院的“应用自闭症研究专业文凭”课程。这个为期一年的非全日制课程让他对特殊教育有了全新的认识。在彩虹中心(Rainbow Centre)实习时,他观察到一些孩子如何依靠图片日程表进行沟通,而另一些则使用辅助技术。
学习的脚步没有停止。2026年,他又继续攻读了“成人残障实践专业文凭”,这个新课程聚焦于为18岁以上的残障人士提供支持,帮助他们顺利过渡到独立就业。陈先生甚至在认真考虑转行,全身心投身社会服务领域。
当他长大成人,总有一天我们作为父母会离开他。所以我想支持他,至少让他能进入职场,能够独立。 静待花开,艺术点亮人生
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源于对儿子深沉的爱。如今,16岁的艾萨克已经是中四学生,他在艺术和音乐方面展现出了自己的天赋。这些年来,他多次被选中参与艺术项目,包括在2022年为SMRT公司35周年庆设计艺术作品,以及为2024年的新加坡国庆礼包设计托特包。
2025年,艾萨克还参加了展示残障人士艺术才华的“Shaping Hearts”艺术节。此外,他还会拉小提琴和打鼓。看着儿子在艺术的世界里找到了自己的语言和快乐,是陈先生最大的慰藉。
走过这段路,陈先生也希望能用自己的经历帮助其他有类似困境的家庭。“如果时机成熟,我会为这些父母做更多事,因为我理解那种感觉——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从哪里获得支持。”
📌 要点总结
✦ 新加坡一位IT父亲在儿子8岁确诊自闭症后,经历了从主流学校到特需学校的艰难抉择。
✦ 为更好地理解和支持儿子,48岁的他重返淡马锡理工学院,攻读了两个与自闭症和残障支持相关的专业文凭。
✦ 在他的支持下,儿子在艺术和音乐方面展现天赋,曾参与国庆礼包设计等多个项目,一家人走出了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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