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新加坡生活这些年,我被本地小朋友问过最多、也最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就是:
“你们中国人,是不是真的吃狗狗?”
之前听到这话,我怕小孩不喜欢我,都会把自己先摘干净,“我不吃!”。
现在淡然处之,甚至瞎诌一句:“我们还吃外星人!”,他们听了哄堂大笑。

小孩子的世界很纯粹,没有偏见和恶意,只是单纯好奇。
在从小被富养、把猫狗当家人的新加坡孩子眼里,吃狗肉这件事,是完全超出认知、没法理解的事。
但我总会下意识想起家里的长辈。
老一辈人经历过物资匮乏的年代,吃不饱饭是常态。当年条件太差,偶尔吃到病死的狗肉,只是为了填肚子、活下去。

图片:新加坡地铁站里早年甘榜(乡村)
华人孩童日常生活壁画,当时的生活中心是吃饱饭
一辈子勤恳朴实、善良待人的老人,被时代裹挟着艰难求生,怎么能简单用是否吃狗肉去定义“好坏”?
时代的差距,很多事情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我们站在衣食无忧的当下,自然无法共情过去的窘迫。
不过除了物质方面的原因,饮食差异也跟当地文化有关。

就像刚来新加坡时,本地的餐桌美食,也是让初来乍到的我很不适应的。
起初,我也对一些南洋特色吃法难以接受的。
酸甜咸辣混搭

图片:新加坡的沙冰
新加坡国民早餐椰浆饭,椰香软糯的米饭,搭配甜辣小鱼干、香脆花生,再拌上浓郁虾酱辣椒。

图片:油条泡进豆爽甜汤里
还有本地人超爱的罗惹,油条、水果裹满浓稠虾膏,酸甜咸辣混在一起,味道说不上的感觉,脑中只能蹦出“独特”一词。

图源:网络
反常识的南洋甜品
国内甜品大多清甜爽口,但新加坡甜品,让我拒绝。
人人爱吃的珍多冰,翠绿的斑兰粉条泡在浓郁椰奶和黑糖里,还有五花八门的彩色刨冰。

图片:鸡蛋裹上混合葱花、辣椒碎的面糊下锅油炸,表层微辣,口味特别
最让我水土不服的是亚坤的半生熟蛋,溏心蛋液颤巍巍的,淋上黑酱油和胡椒粉直接喝,对怕蛋腥味的人来说,真的需要鼓足勇气。

图片:鸡蛋是半熟的,我其实怕有沙门氏菌,但比我想象中的好喝
本地人超爱的重口味
很多人吃重庆火锅时很抗拒猪脑花。但在印族档口的羊脑汤、可以直接用吸管吸的牛骨髓,还有出圈的臭豆。


图片:羊脑
第一次吃臭豆的感觉太难忘了,口感奇特、味道上头,吃完好久味道散不去,上大号还有榴莲味。


图片:臭豆
其实回看国内,短短十几年,我们的观念也早就变了。
以前猫狗大多是看家、护院的功能性小动物,现在早已成了人人疼爱的“毛孩子”,是治愈生活的情感寄托。

很多差异,无关对错,不分善恶,只是成长的时代、生活的环境不一样。
现在再被小朋友天真提问,我不再急于辩解、慌忙解释。
身在异国,不用纠结认知的不同,不必强求所有人认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