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鵑麗近照
3月18日，中國旅法女畫家賈鵑麗在新加坡楊國際藝術中心（Yang Gallery）舉辦個人畫展，展出約35幅作品，均系油畫，分肖像、宮內、花園、兒童、屏風等五個系列，筆觸細膩幻化，極富東方神秘色彩。
賈鵑麗是一位傑出的女畫家，1960年出生於中國杭州，先後在四川美術學院和中央美術學院學習，1996年受法國政府邀請赴法深造並定居。她曾多次在中國大陸、香港、台灣、澳門地區，以及日本、新加坡、英國、美國、法國、德國、比利時和美國等地美術館及享有盛名的藝術機構和畫廊舉辦個展或參加群展，廣受關注，作品曾多次獲獎。如：巴黎羅浮宮國際美術展繪畫金獎、巴黎國立美術學院繪畫金獎，以及摩納哥蒙特卡洛國際當代藝術繪畫獎。作品被多家美術館收藏。賈鵑麗曾於2007年和2018年兩次在本地舉辦個人畫展，頗為轟動，此番是她第三次與新加坡握手言歡，雖逢新冠疫情蔓延之際，但她不懼風險，真情足見，殊為難得。
賈鵑麗的作品追求感性，追求中國傳統在西方油畫語境下的重構，畫面有一種深沉的力度。有評論家指出，賈鵑麗的「繪畫語言和主題始終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時間意念，她總想攜帶自己的身體回到某種遙遠的過去，追尋歷史中那些女性的高貴靈魂，也想從歷史的臆想中回應瞬時的自己，達到生命與歷史的某種同構」[1]，「用印象派手法刻畫清代宮廷生活，以其細膩微妙的手法和深邃的內涵」，「畫面結構和占主導地位的充滿情感的總色調，再加上微妙的田園詩般的色彩，隱喻著皇宮裡的那種神秘生活」[2]。「賈鵑麗的創作不露痕跡地融合了中國文化符號和西方油畫技法，她的女性題材內涵豐富，優美動人，跨越了時代和地域、畫藝、和技法的限制。她的人物環境真實，並賦予敘事畫中宮妃以生命，其感人的含蓄來源於畫家精細入微的觀察和豐富的想像力」[3]。
賈鵑麗的作品揭開了特定環境下的女性面紗，蘊含憂鬱的藍調之美。豎著寬大髮髻的年輕女子，或恭坐於高挑的椅中，或遊走於華麗的屏風之間，富貴堂皇的衣飾以及典雅的居室陳設，都是隱約和朦朧的，並不十分清晰；曲折的迴廊，青青的池塘，迤邐延展，把觀眾的目光引向高牆深處，亦或幽暗的內廷密室。西方藝術家曾一度渴望窺視異國情調的土耳其、波斯和阿拉伯帝國王宮的內室，幻想著那裡飄散著迷人的香芬，有美麗妖艷的女子，在黑人奴僕的簇擁下，伸展婀娜的腰肢，走入溫暖的水池，或圍坐在高大厚重的帷幔後面，品嘗奇異的水果，縱情嬉鬧……但對於禁衛森嚴的中國宮廷，巨大的文化差異再次制約了西方藝術家的想像。傳說中，年輕的宮女身著華麗的絲綢服飾、踏著花盆底的繡鞋，走過黃金鋪就的地板，發出悅耳的咯咯聲，這讓畫家心猿意馬；像寶石一樣發著晶瑩光彩的瓷器讓人炫目痴迷，像神話故事中天上眾神居住的宏偉宮殿也讓人驚嘆陶醉——住在皇宮內廷里的無數年輕佳麗，該是多麼風情萬種、奪人魂魄……在郎世寧之前，沒有一位外國人有特權走進皇帝的內廷。這位來自義大利米蘭的傳教士畫家，每天踏著晨光從東華門走進紫禁城，用油彩描繪皇帝的寵妃，美麗的畫像一旦完成，就被皇帝下令嚴密封鎖。
▲《小兒戲魚 Pêcher à la ligne》97X130cm (2014)
▲Madenmoiselle Xiao Tian 80X80cm (2017)
▲《閨閒 Un moment ded`étente》100X100cm (2018)
賈鵑麗的畫作，仿佛是一面魔鏡，隱隱約約折射了這神秘的一切，讓不可能進入的人得以一窺那些神秘的角落。但是，那裡沒有美得讓人不惜開戰的海倫，也沒有征服凱撒的埃及豔后，有的只是一個、兩個憂鬱的年輕女子。
賈鵑麗用輕鬆的畫筆，朦朧的筆調和或明或暗的色彩，將神秘的東方秘境優雅地展現在世人面前：
北方有佳人，
絕世而獨立。
一笑傾人城，
再笑傾人國。
注釋
[1]劉劍《時間帷幕中的幽密過往——賈娟麗纖維空間個展掠影》，《賈娟麗——白皮書》，2022.
[2]楊國際藝術中心 《《朱閣閒夢》賈娟麗個展》，2022.
[3]同注[2].
（作者為本地水墨畫家、獨立策展人兼國家美術館藝術論文翻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