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紅范文芳陳莉萍鄭惠玉歐萱!新加坡劇緣何衰落

2020/05/12   •   2萬閱
從《霧鎖南洋》到《人在旅途》,從《神鵰俠侶》到《蓮花爭霸》,90年代的新加坡劇曾是內地觀眾的集體回憶,憑藉濃厚華人文化底蘊與媲美港劇的精良製作風靡全國。鄭惠玉、范文芳、李銘順等演員紅遍兩岸三地,古裝大劇與家族商戰劇層出不窮。然而,內鬥導致人才流失、資金匱乏與語言分化,讓這股華語劇風潮逐漸式微。如今《小娘惹》雖成絕響,但那段輝煌歲月仍令人懷念——為何新加坡劇曾盛極一時?又為何一夜沉寂?本文深度回顧這段被遺忘的黃金時代,重溫屬於華語電視劇的璀璨光輝。

她因為2002年她演出首部好萊塢電影《皇家威龍》,跟成龍合作,正式進軍國際影壇,隨後被評為美國好萊塢「春季銀幕最難忘女性」,併入圍好萊塢MTV電影獎,在全球贏得了新一批影迷,范文芳也成為新加坡女演員中最難忘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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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范文芳、郭妃麗、陳秀麗等新加坡女星選擇在內地拍戲撈金,老帥哥李銘順還經常客串《一吻定情》《一路繁花相送》等內地影視劇。

廣州人戚玉武還去新加坡接演《小娘惹》等劇走紅,導致許多內地觀眾,乾脆分不清哪些是港台演員,哪些是新加坡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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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的新加坡製作環境很好,同樣是跟現在內地相似,古裝劇遠比生活劇更有市場。就拿馬景濤、郭妃麗、鄭秀珍、李湘萍合作《東遊記》為例,該劇被譽為史上最優秀的八仙劇集,呂洞賓與牡丹仙子、何仙姑的虐戀,讓人看得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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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寫宋太祖和李煜的《絕代雙雄》,把權謀宮斗與江湖武俠融合恰到好處,整體評價遠高於《問君能有幾多愁》(劉濤、吳奇隆版),這在同類題材是一個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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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髮魔女傳》《塞外奇俠傳》《七劍下天山》三部小說的精華部分《塞外奇俠》更是超級武俠大劇,絲毫不亞於港台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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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蓮花爭霸》,彙集李南星、陳天文、朱厚任、朱樂玲等明星,儘管你可以發現劇情改編東拉西扯,將古龍的《流星蝴蝶劍》和徐克《笑傲江湖之東方不敗》改編進行雜糅,但製作精良霸氣,故事曲折精彩,被譽為華語武俠經典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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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文的主題曲《江湖路》至今仍會唱「無怨無悔我走我路、走不盡天涯路、在風雲之中你追我逐、恩怨由誰來結束。」塔琳托婭演的白玉川雖是大反派,卻迷死人不償命,也成為她個人表演生涯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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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能不提的是范文芳和李銘順版的《神鵰俠侶》,在許多內地觀眾心中,這個版本的經典程度不亞於古天樂李若彤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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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末期,一大批香港無線和亞視的監製、編劇甚至是演員被引進新加坡後,這股帶著強烈的「香港意志」的風潮影響著新加坡電視劇的發展,但也宣告這是他們最後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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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是新加坡劇的一個分水嶺。當時的新加坡政府為鼓勵廣電與報業作為媒體能相互制衡,出台了一項政策,廣電可發行報紙,報紙可做電視。

於是就形成了新加坡新傳媒集團(新加坡電視台)與新加坡報業(「u優頻道」和「i頻道」)兩大擁有免費牌照的電視台。政府願意是兩家電視台相互制衡雙贏,但結果卻是兩虎撕咬,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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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香港到新加坡後,身為新加坡電視台新傳媒副總裁鄧潤良親眼目睹兩家電視台兄弟內鬥致殘,如今再回憶起來,鄧潤良不無痛惜之情,「兩台競爭的時候,最先大家是很積極的製作一些更好的節目,可畢竟市場太小,所以變成在很短的時間裡,整個兩台(開始)所謂的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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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台搶新聞搶資訊搶電視劇,完全陷入瘋狂的內鬥,狠到什麼程度呢,最後時任新加坡內閣資政的李光耀發聲明「新加坡地方太小,不宜擁有多於一間電視台」,最終的結果是,兩家電視台在2004年合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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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是當時的競爭機制並不成熟才導致惡性競爭,鄧潤良很遺憾地說,「硬硬生生的給它砍下來,還看不到它的正面效應。」在新加坡做了這麼多年電視人,以他個人的看法,「如果那個時候能夠多撐兩年」,那麼結局可能是完全不一樣。

但吵來吵去、相互挖牆角、互相詆毀攻擊,終於沒能讓兩家電視台有足夠力量支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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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惜的是,在兩家電視台內鬥的那幾年,新加坡劇真正丟失的是海外市場,《真相》、《力克千年蟲》、《流金稅月》等口碑不錯的劇全部被淹沒。

其中《力克千年蟲》當年被湖南廣電以及昆明電視台引進,鄭惠玉、陳漢瑋、朱厚任等當時的當紅演員,也未能挽救收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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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合併後的新加坡電視台面臨著嚴重的資金困擾,「砍掉以後,又要從海外買一些很長的很舊的劇集來撐那個時間段,反而是拖低了。」鄧先生搖著頭說。

在他眼裡,用當年的TVB與亞視之爭來做比喻都不恰當,至少無線占了上風,並未動搖到根基。之後的新加坡劇,再沒有哪一部能像《人在旅途》《蓮花爭霸》《東遊記》那樣引起巨大共鳴,甚至是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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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13年開始連續三年,每年會有一部大劇用來致敬五十年,12年力推的是《唐山到南洋》,李南星、黃俊雄主演,歐萱扮演女一號,本來計劃拍三部曲,而他們面臨的是,在資金上,他們很難有實力一口氣將致敬系列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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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新加坡紅星大獎的入圍名單來看,絕大部分是生活劇,《X元素》、《96度c咖啡》、《志在四方》等,像《唐山到南洋》這樣的民國劇都很少,古裝劇基本滅絕了!從目前局勢看,《蓮花爭霸》《東遊記》《神鵰俠侶》《塞外奇俠》這些古裝頂級大製作,恐怕是新加坡劇的絕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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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鄧潤良說,新加坡最輝煌的時候,也是趕不上日劇和港劇的,而它當時唯一的海外市場就是遠銷中國。內鬥之後,新加坡劇元氣大傷,而要照顧到各類語種的電視劇,已經只能是為本土化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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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潤良分析說,新加坡有三種主要語言,為照顧到每個語種而做的讓步,都成為致命的弱點,「當你手上有100塊錢,你把100塊錢全部投進普通話的製作,或者是投進廣東話的製作,你就很集中。我們是把100塊分成三種語言,大部分給華語,一部分給馬來語,一部分要給大閩語...台前幕後你要找單一語的人才...所以我們經常給人家覺得演員最弱的一點,不在於他的外形,而在於他的語言表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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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併之後的新加坡電視台有很長一段時間是要靠引進海外的劇來撐,日劇、韓劇,還有國產劇,新加坡都播過。但長期跟海外缺少互動,導致新加坡觀眾口味單一,當然,像全亞洲都風靡的《來自星星的你》還是很多人追的,但國產劇《步步驚心》即使是放在黃金時段播出,仍收視慘澹,「有一些比較好的那些古裝劇好像《步步驚心》,我們都放在黃金時段,但播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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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國產劇在過去的五年里驚人的進步是讓新加坡電視台方面感到不可思議,「你們進步太快了!進步得太快太快了!我個人來講,我都掉眼鏡!」鄧潤良如此感慨道。

畢竟在鄭曉龍導演《甄嬛傳》,於正拍攝《宮鎖心玉》《陸貞傳奇》《延禧攻略》,李慧珠導演《錦繡未央》,孔笙拍攝《琅琊榜》《大江大河》,王偉導演《白夜追兇》,整體都是精美講究,反觀新加坡電視劇團隊現有的製作班底與資金投入,根本難以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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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劇同時也在找新海外出路,但國產劇如此發達,生活劇上找不到共鳴感,新加坡電視台只能從古裝劇上去投資參與製作,「我們很難找到時裝劇定位兩方面都接受。但只要你有錢,你投進去就容易找到一個項目,所以我們幾乎是98%都是古裝劇。」

鄧潤良口中的古裝劇就包括有范冰冰、周傑主演的《封神榜》,新加坡電視台參與製作,並輸送了鄭斌輝、曾詩梅兩位已經小有名氣的演員。可惜的是,這部劇因為翻拍版本太多,在當年並未引起多大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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