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會在本周二（9月14日）進行了一場多年來罕見的近10小時的馬拉松辯論，圍繞著「新加坡人的工作與生計」動議展開朝野之間的攻防戰。（通訊及新聞部國會直播視頻截圖）
作者 祥子
國會在本周二（9月14日）進行了一場多年來罕見的近10小時的馬拉松辯論，圍繞著「新加坡人的工作與生計」動議展開朝野之間的攻防戰。
採取攻勢的不是在野的一方，而是在朝的部長和議員。
新加坡——印度全面經濟合作協定（CECA）在國會引發激烈辯論是近期來的第二輪，戰情更為慘烈，執政黨對提出課題的前進黨非選區議員的駁斥毫不留情。
前進黨兩名非選區議員梁文輝（左）和潘群勤（右）大多數時間處於負隅頑抗的局面。（國會直播視頻截圖/紅螞蟻製圖）
相比之下，上一輪的辯論，執政黨採取守勢，對前進黨的攻擊還留有餘地。
上一輪的辯論中，政府「被迫」公開了許多難得公開的數據。這次，政府則是反守為攻提出反動議，把國會辯論設定在「新加坡人的工作與生計」的課題上。
23名政治職務者和朝野議員一來一往，前進黨兩名非選區議員梁文輝和潘群勤大多數時間處於負隅頑抗的局面，尤其是梁文輝幾乎被描繪成了一個種族主義和排外的反面人物。
財政部長黃循財說前進黨「以CECA作為掩護」，煽動種族主義和排外情緒，已引起本地商界的擔憂。
「破壞本地企業聘用員工的機會，危及它們在本地的整體運營」，事態嚴重，罪名不小。
黃循財在提出動議作開場白時，便給前進黨的立場定性，馬上把兩位非選區議員逼入窮巷。
財政部長黃循財。（通訊及新聞部）
前進黨在動議中呼籲政府採取緊急和具體行動，以解決外地人才政策和CECA等一些自貿協定中有關「自然人流動」的條款在新加坡人當中引起的焦慮。
前進黨擺出了「政治正確」的姿態，卻被執政黨一貫的「正確政治」一箭命中它的要害。
黃循財的演講內容有節有理，對前進黨的反擊，柔中帶剛，不怒而威。
內政部長兼律政部長尚穆根的演講則沒有那麼客氣，聲色俱厲，看現場轉播都感受到一種攝人的氣氛。他跟梁文輝的交鋒火花四濺，逼得梁文輝有點詞窮語結。
內政部長兼律政部長尚穆根。（通訊及新聞部）
第一回合的辯論中，政府公開了許多敏感數據，從另一角度來看，可以說是前進黨的漂亮戰果。但它不懂得見好就收，還來挑起戰火。
在這之前，在其黨內已有黨員擔心梁文輝的言論玩火，有種族主義之嫌。該黨領導層沒有重視發自黨內的信號，實為不智。
在這次的第二輪辯論中，前進黨內部的自我批評也為政府提供了彈藥，並為這次的辯論做好了充分準備，擺好陣勢，「請君入甕」。
前進黨顯然也得不到最大反對黨工人黨的支持，使得原本就已形單影隻的兩位非選區議員戰戰兢兢走上火線，叫人為他們捏一把汗。
國會內的反對黨領袖，工人黨黨魁畢丹星對朝野的動議都提出修正，有點像在賭桌上「大小」都下注一點，全身而退。
畢丹星說，政府早在2015年便已充分意識到CECA可能成為社會的斷層線，工人黨也曾多次在國會中提出問題。他建議政府就外來人力課題加強與人民的溝通，以確保民間的討論基於更全面的信息。
這一番話可圈可點，道出CECA的爭論性不斷尖銳化的關鍵。
許多來新加坡工作的印度籍客工，閒暇時喜歡到小印度購物。（路透社）
而黃循財的演講中也解釋了為何有些敏感數據之所以「敏感」的原因。他說，很多時候不能公開外籍員工來源國的細節，就是不希望這些國家知道新加坡有多依賴他們輸出的勞動力，甚至以中斷人力來威脅我們。
新加坡高度依賴來自菲律賓和印尼的女傭、來自南亞的廉價勞動力、來自印度的資訊科技和金融業白領，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實。
多年前，菲律賓便曾由於一位在本地工作菲籍女傭因謀殺被判死刑，而掀起反新加坡的浪潮，還以停止向新加坡輸出女傭作為威脅。
疫情暴發前，每逢周末，在本地工作的女傭都喜歡聚集在烏節路和公園。（海峽時報）
所以，即使政府對有關數據保密，新加坡各行各業的人力市場依靠外力的補充在國際上已不是秘密。
無論如何，圍繞著CECA引發的兩輪辯論，澄清了許多事實，讓國人看到許多敏感數據，相信可以平息民間的一些怨氣。
從這一點來看，前進黨即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