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300名新加坡體育學校師生與家長齊聚學校禮堂,半夜一起追看西班牙對壘阿根廷的世界盃決賽直播。校方也將上課時間推遲約兩小時至早上10時,好讓學生在觀賽後有時間休息。 (張俊傑攝)
作者 許耀泉
2026年美加墨世界盃圓滿落幕,你是不是和新電信員工,還是新加坡體育學校和聖約瑟書院的學生一樣,看完決賽才從從容容地上班或上學?
由於本屆世界盃西班牙對壘阿根廷的決賽在新加坡時間星期一(7月20日)凌晨3時開踢,一些企業和學府分別延遲上班和上課時間,讓員工和學生可以好好看球,不必帶著黑眼圈開始新的一周。
美國上次舉辦世界盃是1994年。當年巴西對壘義大利的決賽於新加坡時間7月18日凌晨開始,但兩隊經過加時賽都沒有進球,最終必須通過點球大戰決勝負。
那時已接近早上7點鐘,必須上班上學的球迷再怎麼心不甘情不願,也沒時間再看下去。不過,當時念中學的紅螞蟻和同學們卻例外。
不是因為我們的學校作風超前,預判了32年後的社會趨勢,而是一名同學靈機一動,扭開課室里的電視機,再拉開安全別針,插進電視機的天線槽。
幾秒鐘後,螢幕上漸漸浮現模糊人影,球評激動的旁述聲接著傳來,大家的注意力瞬間被電視吸引。
隔壁班同學聽到球賽直播的聲音,立刻跑過來看個究竟,發現其中訣竅之後,沖回課室依樣畫葫蘆。
結果,同一樓層的幾個班級全中了世界盃魔咒,任憑訓育主任哨子吹得再響,不斷催著我們下樓參加升旗禮,班上幾乎沒人反應,直到義大利球星羅伯托·巴焦(Roberto Baggio)將關鍵點球射成衝天炮,讓巴西捧走世界盃的那一刻,我們才乖乖下樓,挨了一頓臭罵。

身穿10號球衣的巴焦在1994年世界盃決賽踢失點球後,失望地低下頭來,巴西守門員塔法雷爾(Taffarel)在一旁高舉雙手慶祝。(取自The Whistle臉書)
時間快轉到2026年,也就是過了八屆世界盃之後,已經有公司讓員工在決賽當天延遲上班。
同樣是一場世界盃,同樣會影響第二天上班上課,為什麼32年前要偷偷看,如今卻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最簡單的原因大家多半心知肚明:世界盃決賽過後的工作日,誰沒見過同事請病假?
作為老闆,與其面對一堆病假單,倒不如說:嘿,大家延後兩三個小時上班,讓想看球的同事好好看球,不看球的同事也可以多休息。從人力資源管理角度來看,這種員工福利成本不高,回報卻不低,何樂而不為?
更有意思的是,這種安排其實也透露了管理思維的變化。
即使員工不請病假,要半夜三點起床、過了清晨五點才睡覺的人八點半開工,就算他人在座位上,腦子有沒有啟動,多少也令人懷疑。延遲上班,反而有提高效率的作用。

7月20日清晨,西班牙進球後,在榜鵝綜合社區中心(One Punggol)觀賽的球迷歡呼慶祝。(關俊威攝)
此外,在這個人人各自追劇刷社媒的年代,世界盃決賽仍是少數能讓無數人同時守在螢幕前,一同歡呼或嘆息的時刻。單是這點,就值得我們製造機會,讓大家一同創造回憶。
32年前,老師處罰升旗禮遲到的學生;32年後,老闆預判員工熬夜看球,索性提前放話:放心去看,睡醒再來。
從學生時代到職場人生,我們追的始終是同一顆足球。但真正成長的,除了當年的那群青少年,還有社會,因為大家開始明白,有些事情順著人性,會更容易讓人心甘情願地回到崗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