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擁擠的新柔長堤在疫情期間陷入冷清。（每日新聞）
作者 李國豪
關於開放邊境這件事，新加坡可說是「不開則已，一開就一鳴驚人」。
上周末，我國一口氣宣布將從本月19日起，和八個歐美國家開通疫苗接種者旅遊走廊（Vaccinated Travel Lane，簡稱VTL），加上下月15日加入的韓國，以及現有的汶萊和德國，已經先後有11個國家與新加坡展開了VTL計劃。
這一波消息一宣布，難免讓人好奇，究竟何時會輪到和新加坡最「貼近」的鄰國馬來西亞？
各項開放指標都已達標？
誠如衛生部長王乙康上周六（9日）在記者會所言，重新往來是新加坡和馬國的共同願望，兩國都希望能儘快就互開邊境展開具體行動。
我國政府目前並未公布與上述11國開展VTL的明確門檻，不過透過下列兩個數據——疫情現況和疫苗接種率，我們應該能看出一些端倪。
（資料來源：路透社、Our world in Data，製圖：紅螞蟻）
透過以上數據，可以發現和我國建立VTL的11國當中，過去一周每10萬人中，確診數較多的國家分別為英國（379）、汶萊（291）及美國（202）。
整體來看，11國過去一周的每10萬人確診數的平均數則是116人。
相較之下，新加坡過去一周的每10萬人確診數為405人，比上述11國更高。
疫苗接種方面，11國的平均疫苗接種率為66%， 套句王乙康曾說過的話來詮釋就是：
「從上述11國出發的人把病毒帶入樟宜機場的風險，不會比某個從裕廊來的人還高。」
遭遇新一波疫情考驗的新加坡，除了疫苗接種率較高（近85%），確診數字和11國相比似乎更為遜色，現在的情況極有可能是：
「別人怕我們，而不是我們怕他們。」
我國擴大VTL的消息一出，不少民眾立刻出動搶購機票。（聯合早報）
馬國疫情近日已開始出現好轉的跡象。前天（11日）公布的單日確診數是6709，是7月5日以來的新低。馬國政府日前宣布進一步放寬防疫措施，包括允許完成接種的民眾恢復跨州。
馬國衛生總監諾希山也在面簿宣布，該國已成功壓平疫情曲線。
曾經爆滿的加護病房，如今的使用率大大降低，不勝負荷的醫療體系壓力大幅緩解。
一度滯後的疫苗接種率也已趕上進度，至今已有65%馬國人口完成接種疫苗。雖較11國平均的66%稍低，但比汶萊（47%）、美國（56%）及韓國（59%）都來得高。
過去一周，馬國每10萬人確診數為194人，雖比11國平均的116人高，但比新加坡（405）低，也比我國列為VTL對象的英國（379）、汶萊（291）及美國（202）來得出色。
新馬太近而導致彼此此刻「離得更遠」
左看右看，如果可以把其他11國列入VTL，沒道理馬國不行，更何況新馬僅隔著一衣帶水。
但恰恰就是因為馬國和我們太近了，反使得新馬重開邊境變得更為棘手。可望而不可及（So near yet so far）就是兩國此時的心情寫照。
聯合領導抗疫跨部門工作小組的財政部長黃循財坦言，陸路跨境和航空跨境的風險大不同，這段話充份反映了兩國重開邊境的困境。
疫情暴發前，新加坡和新山的來往人次單是一天就已高達50萬人次。和我國展開VTL的11國每年入境新加坡的數據與之相比，無疑是九牛一毛。
根據2019年數據，入境我國人次較多的VTL對象國家，分別是美國每年729萬人次、韓國（646萬）及英國（608萬）。
換句話說，在沒有疫情的時代，新加坡和11國的來往人次，新馬只消短短十多天就能達到。
（資料來源：新加坡統計局，製圖：紅螞蟻）
來往新馬很方便，開個車，搭個巴士就能抵達彼岸。費用和搭飛機所需付出的成本也不可同日而語。
正是因為太近、太方便，才讓新馬彼此開通邊境的顧慮更多。
但難度高，並不意味著什麼都不做。
誠如衛生部長王乙康上周六（9日）在記者會所言，重新往來是新加坡和馬國的共同願望，兩國都希望能儘快就互開邊境展開具體的行動。
參考VTL的一些細節，或許新馬互開邊境仍然有戲，唯短時間內要恢復過去動輒數十萬人來往新馬兩地的盛況恐怕並不實際。
根據我國交通部的宣布，11國的VTL一旦全數開通，每日能進入新加坡的旅客人數仍以3000人為限。
最有可能也最理想的做法，或許是仿效VTL的做法，讓新馬在限制跨境人數的情況下開放邊境。
目前，新馬的周期性通勤安排（PCA）每天的人數上限為2000人。
在PCA下往來新馬的人士必須在新馬兩地分別隔離14天，同時必須在工作所在的國家待滿三個月，才可換取一次PCA回國的機會。
上述限制衍生的高額隔離及檢測費用，加上無法居家工作的工作人士單是應付隔離天數，就得請上至少一個月的無薪假，都讓不少人裹足不前。
PCA的每日人數上限為2000人。（聯合早報）
如果接下來新馬有辦法採取類似VTL限制每日跨境人數，但可免除隔離（需進行PCR檢測）的開放措施，或進一步推出改良版的PCA，讓新馬兩地工作的人士能在無須隔離的情況下返國，對不少苦苦盼望來往兩地的新馬民眾而言，也算是邁出了一大步，不啻是一個好消息。
無論如何，有意來往兩地的民眾人數鐵定會超出人數限制，如何在配額下，決定誰先誰後，也有賴兩國政府共同商討出兩全之策。
距離明年2月1日的農曆新年已經不到四個月時間了。不少已連續兩年無法和親友相見的人們肯定在屏息以待新馬版本的VTL儘快出爐，期盼唇齒相依的兩國邊境重開，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