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熱愛者協會位於雙溪登加動物之家的場地。（聯合早報）
作者 許耀泉
我們常以「好心做壞事」形容人們出自好心去做某件事，但效果適得其反的情況，新加坡動物熱愛者協會（Animal Lovers League，簡稱ALL）最近陷入財務危機，還接受慈善總監調查的始末，不免令人想起這句話。
ALL之所以近日成為媒體焦點，是因為無法妥善照料貓狗，以及拖欠當局超過50個月租金，因此被國家公園局屬下的動物與獸醫事務組（Animal and Veterinary Services，簡稱AVS）要求，儘快搬離位於雙溪登加的動物之家（The Animal Lodge）。
AVS在12月8日的記者會上透露，去年12月接獲多名義工反饋，指ALL存在動物健康與福利問題，檢查後發現多項令人擔憂的情況，包括籠舍衛生不達標、生病動物未獲充分治療、部分動物須立刻接受獸醫診治等等。
當局檢查ALL場地時，發現地板和水碗都有動物的排泄物未及時清理，一些生病或受傷的動物也沒有及時得到救治。（國家公園局提供）
ALL成立於2002年，在2015年1月起註冊成為慈善機構，定期向公眾募集資金。
慈善總監隨後在12月9日發布文告，表示正在根據所接到的反饋，調查ALL的管理情況，以及協會是否違反《慈善法令》。
動物福利組織無法完成照顧動物的使命，超過四年無法償還租金，還得接受調查，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創辦人：「我們幾乎沒有獲得捐款」
ALL聯合創辦人兼財務主管莫罕（Mohan Div，60歲）與創辦人兼主席凱茜（Cathy Lee Sai Lang Strong，78歲）12月10日接受媒體訪問時說，除了高額成本（尤其是動物的醫療費用），加上冠病疫情後捐款銳減，越來越多人將年老病重的寵物遺棄在ALL在動物之家的單位，協會又秉持「不殺」概念，負擔越來越重。
協會目前還欠下總共約50萬新元的債務，希望能在明年1月6日前解決部分財務問題。
ALL創辦人莫罕（左）與凱茜（右）12月10日在動物之家接受媒體訪問。（聯合早報）
義工分成兩派
據《慈母艦》報道，ALL的15名義工在12月10日發表聲明，指責莫罕和凱茜即使情況急迫，也「執意不肯」讓人們領養動物，只有在動物與獸醫事務組介入調查後，才有兩隻狗在今年被人領養。
這群義工甚至呼籲公眾停止向ALL捐款，改而將善款捐給長期幫助ALL的其他登記收容所。
然而，另一組ALL義工則發聲為協會辯護，除了盛讚莫罕的善心，也表示協會「不殺」的理念是「發自內心深處的同理心」。
尚穆根：寵物繁殖者是「上游的問題」
國家安全統籌部長兼內政部長尚穆根就此事接受媒體訪問時說，動物福利組織從事情的下游著手，照顧遭棄養的動物，但寵物繁殖者卻構成上游的問題，他已跟國家發展部政務部長陳聖輝討論過這個問題，並表示後者和國家發展部已經著手探討。
尚穆根之所以介入的原因，可以在他12月9日的臉書帖子找到：他表示自己與莫罕相識多年，認為對方善良、富同情心和謙遜，總是竭盡全力照顧動物，並希望公眾評斷這起事件時，能理解莫罕與其團隊所面臨的挑戰。
他隔天（10日）上載一段視頻，透露了他當天和莫罕與凱茜的部分談話內容，並發文表明自己9日發文時並不知道ALL正在接受慈善總監調查，也不是在為兩人做擔保。
有趣的是，尚穆根的文字和視頻也從側面透露出ALL的一些問題。
紅螞蟻從中挑出幾個關鍵句，大家不妨試試能否聽出什麼弦外之音：
「他們問我，是否還能經營下去；我說AVS會要求他們提出一份具體計劃，顯示它們能照顧好動物的福利，同時維持可持續的財務狀況。」
「如果他們沒有信心能運營下去，就應該考慮與另一個非營利組織合併，扮演支援的角色。」
「他們問我能不能幫他們籌款......我可以協助籌款，但他們必須先擬出可持續的行動計劃，慈善總監的調查也必須妥善完成，否則我也難以請人出手相助。」
「莫罕，籌錢不只是為了要償還欠款，還必須應付未來的經費。」
「我知道你們（指ALL團隊）都是誠懇的人。問題是，（你們）可能沒有好好規劃財務，你們需要一個情感上沒那麼投入的人來替你們處理財務這個環節。你們的目標必須跟能力相匹配，不然也無法做善事。」
以上幾句結合ALL的現狀，問題就顯而易見了。
ALL目前除了停止收容動物，也正在縮小規模。當局也正在和其他動物福利團體和個人救助者合作，妥善安置ALL所照料的170隻貓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