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所承載了數代人青春與回憶的學府,宣布將要離開它駐守了五十年的家園時,湧上心頭的,是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對於無數公教初級學院(CJC)的校友而言,惠德里路(Whitley Road)不僅僅是一個地址,它是揮灑汗水的球場,是挑燈夜讀的課室,是與摯友分享心事的角落。
這裡被視為交通便利的「黃金地段」,校園裡的每一磚一瓦,都沉澱著光陰的故事。因此,當「搬遷」二字被正式提出時,不舍與疑慮,是再自然不過的反應。

(圖片來自海峽時報官網)
「搬遷一所大學並不容易,尤其是一所已有50年歷史的學校。」學校委員會主席陳國強先生的這句話,道出了決策過程的艱辛。
這並非一個輕率的決定,而是經過了長達兩年的審慎研究,以及與各利益相關者的反覆磋商。身為校友,他深知校園所承載的情感重量。
然而,站在時代發展的十字路口,面對未來的召喚,有時必須做出艱難但必要的抉擇。這不僅是一次告別,更是一場為了迎接更廣闊天地的「新生」。

告別黃金時代
為何必須離開惠德里路?
情懷之外,現實的考量更為迫切。公教初院現有的惠德里路校舍,建於上世紀七十年代,歷經風雨,設施已顯老舊。
隨著教育模式的不斷革新,互動式、可配置的現代化學習空間已成為剛需,而老校區的硬體條件在滿足這些新需求上日益捉襟見肘。
更關鍵的是,校園所在的地契租約將於2029年到期。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明確的現實:校園更新,勢在必行。

(圖片來自海峽時報)
此次搬遷,是教育部「初級學院校園更新計劃」第二階段的重要一環,與英華初院、國家初院等名校並列。這本身就說明,硬體升級已成為提升頂尖學府競爭力的關鍵。
對於「黃金地段」的留戀,校方也進行了理性分析。隨著新加坡交通網絡的高度發達,地鐵線路四通八達,學生們的出行早已不再局限於某一區域。學校管理委員會成員甚至親自體驗,從裕廊乘地鐵到榜鵝,車程也不超過一小時。
對於心智成熟、出行獨立的初院學生而言,地理位置的敏感度遠低於小學,追求更優質的教育資源和發展機會,才是更為核心的訴求。

擁抱數碼未來
榜鵝,下一個教育創新高地
如果說離開是「必然」,那麼選擇榜鵝則是「遠見」。這次遷校遠非簡單的平移,而是將高中教育置於一個充滿活力的創新生態系統之中。
榜鵝,作為新加坡最年輕、發展最迅速的新鎮之一,聚集了大量年輕家庭,而榜鵝數碼園區(Punggol Digital District)的崛起,更是為這裡注入了強勁的科創動力。公教初院將成為榜鵝新鎮的首所高中學府,其戰略意義不言而喻。
副總理兼貿工部長顏金勇在備忘錄簽署儀式上指出,此舉是「刻意把高中教育帶到一個能運用知識、發展技能,並讓學生在課堂外可學以致用的生態環境」。
新校區毗鄰新加坡理工大學(SIT),公教初院將成為唯一一所與大學坐落在同一園區的初院。這種「近水樓台」的優勢,將為學生提供前所未有的學習體驗。

(圖片來自CNA)
數碼園區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生活實驗室」,無論是科學還是人文學科,學生們都能在這裡找到理論與實踐結合的真實場景。
為了將這一願景落到實處,公教初院已與新加坡理工大學、裕廊集團、新加坡網絡安全局、新光學校、國家公園局和全國青年理事會等六大機構簽署了合作備忘錄。
這意味著,未來的公教學生將有機會接觸數字領域的最新進展,參與企業和機構的真實項目,其學習的廣度和深度將得到極大拓展。這不僅是為學生進入大學做準備,更是為他們融入未來社會、成為創新人才鋪平道路。

傳承與新生
如何在新校園延續公初精神?
物理空間的遷移,最令人擔憂的莫過於精神家園的失落。公教初院獨特的文化遺產和教育傳統,能否在新環境中得以延續?
對此,教育部與校方都給出了鄭重的承諾。教育部明確表示,將與校方緊密合作,確保搬遷計劃順利進行,並在新校址保留公教初院的文化遺產和特色。
據悉,學校將成立一個專門的委員會,負責梳理對學生和學校歷史具有重要意義的元素,並探討如何將它們融入新校園的設計中。這可能包括遷移現有的重要建築元素,或以創新的方式復刻歷史文物與集體記憶。

(圖片來自CNA)
目標是讓新校園不僅擁有先進的設施,更能引發老校友的情感共鳴,讓「公初精神」有形地傳承下去。從惠德里路到榜鵝,改變的是地理坐標,不變的是作為一所天主教學校,服務社群、追求卓越的初心。
新校園不僅將從榜鵝數碼園區汲取活力,也將以其數十年來積澱的青年活力、服務精神和貢獻文化,反哺這個新興社區。
從惠德里路到榜鵝,從一個時代的中心走向另一個時代的未來。公教初院的這次遷徙,是一次深思熟慮後的勇敢抉擇。
它告別的,是一個滿載榮光與回憶的物理空間;它擁抱的,是一個與國家發展同頻共振、充滿無限可能的創新未來。
Alina | 編輯
Cecilia | 審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