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建築在現實中相距不過數百米,在節慶期間,它們的祈禱聲常常重疊。
有時候,一個節日的花車隊伍經過清真寺門前,另一邊的寺廟也正燃起香火。
信仰在這裡,成了一種並存的勇氣。

牆上還有「Happy Deepavali」的標語,很是應景。
除了這幅畫,還有一張照片,也很吸引我。說明牌上寫著:
「Photograph of Rabindranath Tagore’s visit to Singapore, 1929.」

說的是泰戈爾曾在1929年來過新加坡。照片中,白髮蒼蒼的泰戈爾坐在長桌前,身邊是衣著整齊的僑領與青年。那一年,他環遊亞洲,宣講「亞洲精神」,主張東方文明應以靈魂對話世界,而非被動模仿西方。
他相信教育與詩意能喚醒被殖民的心靈。
我站在照片前,想到《飛鳥集》中的一句話:
「世界以痛吻我,我卻報之以歌。」
也許正是這種精神,支撐著離散的僑民。他們在艱難中維持尊嚴,在異鄉建寺廟、辦學校、開商號,用生活回應詩歌。
九十多年後,那種精神被畫進了這面牆——從詩人的語言,變成了百姓的日常。

這陣子的小印度街上一到晚上會亮起上千盞燈,象徵光明戰勝黑暗。
我忽然意識到,文化館裡的這面牆本身也許就是一盞燈。
它照亮的不只是過去,而是當下——
讓我們看到,多元並不是口號,而是一種被日常反覆印證的生活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