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裁员潮持续蔓延,两大巨头接连官宣大规模收缩:BBC 迎来 15 年来最大规模裁员,计划裁撤 1800 至 2000 个岗位,约占员工总数的 10%;科技巨头 Meta Platforms 则启动新一轮裁员,首轮裁撤 8000 人,占全球员工约 10%,新加坡员工也未能幸免。这两起裁员背后,是新旧商业模式的碰撞与新技术变革的冲击,而新加坡的就业市场,正经历着一场 “隐形收缩”。

BBC 的裁员,源于收入下滑与成本高企的双重挤压,属于被动收缩。近年来,内容制作成本持续攀升,而传统收入模式受到严重冲击 —— 越来越多用户转向 Netflix、YouTube 等流媒体平台,导致缴纳电视牌照费的家庭数量减少,去年缴费家庭已减少 30 万户,直接动摇了 BBC 的核心收入根基。为应对困境,BBC 计划未来三年削减 6 亿英镑成本,举措包括减少招聘、压缩开支、砍掉重复业务,甚至停播部分节目,以此度过商业模式转型的阵痛期。
与 BBC 的被动收缩不同,Meta 的裁员属于主动调整,核心驱动力是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尽管 Meta 仍保持大规模盈利,但近两年在 AI 领域投入巨额资金,算力、服务器、模型训练等均需大量成本投入,与此同时,公司正全力推进 “AI 替代人力” 战略:将工程师转向 AI 相关岗位、重组团队、开发可自主写代码、执行复杂任务的 AI 系统,使得大量可被 AI 替代的岗位不再需要人力,最终出现 “一边砸钱搞 AI,一边裁员缩编” 的反直觉现象,且今年内不排除有后续裁员动作。
看似独立的两起裁员,实则折射出全球就业市场的共同趋势:2026 年,裁员已从个别行业扩散至全领域,科技、金融、媒体等行业均在践行 “成本压力 + AI 替代 + 效率优先” 的核心逻辑,整个商业世界都在重新核算人力需求,“减人” 成为常态。
而新加坡的就业市场,并非如很多人印象中那般 “稳定无裁员”,而是呈现出更隐蔽的收缩态势 —— 没有大规模裁员的公开消息,但 “减人” 动作从未停止,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其一,外企全球裁员,新加坡团队必受波及。Meta、Google 等跨国企业已进入新一轮裁员与 AI 重组周期,尽管决策由总部制定,但新加坡作为重要区域枢纽,团队难免被影响。不同于直接裁员,新加坡的常见方式更为隐蔽:部分团队直接取消、岗位被 AI 或系统替代、强制员工转岗,不适应者自然被淘汰,很多人并非 “被裁”,而是岗位本身已消失。
其二,互联网平台停止扩张,进入收缩优化期。Shopee、Lazada 等互联网平台在 2026 年的变化尤为明显,不再追求规模扩张,转而聚焦内部优化:不再增加岗位编制、内部岗位竞争加剧、团队合并导致岗位减少,本质上是 “不主动裁人,但也不再需要更多人”,间接压缩了就业空间。
其三,金融行业悄悄削减低价值岗位。新加坡金融行业虽无大规模裁员新闻,但低附加值岗位正在逐步减少,后台运营、部分合规岗位、初级分析岗位等,正被系统和自动化技术替代。这种变化没有公开报道,但市场已悄然改变:岗位数量减少,对从业者的能力要求却不断提高,低技能从业者逐渐被淘汰。

值得注意的是,就业市场的收缩,也直接影响了消费市场。新加坡武吉士街的现状,便是最直观的体现 —— 近期前往该区域的人会明显发现,人流大幅减少,尤其是二楼区域,昔日挤到难以前行、商铺门庭若市的场景不复存在,大量店铺关门空置,整排商铺贴着 “招租” 告示,部分走廊甚至显得格外冷清。
店主们面临的困境高度一致:疫情后人流始终未能完全恢复,近两年更是持续减少,游客数量不稳定,本地人的消费也愈发谨慎,导致店铺盈利困难,难以承担租金压力。不少店铺因租约到期直接关停,甚至有店主宁愿放弃押金,也要提前撤店,这种困境并非突然爆发,而是长期亏损后的无奈选择。

这场全球范围内的裁员与收缩,本质上是一场工作方式的变革 —— 被淘汰的不是人,而是跟不上时代的工作模式。曾经 “找一份稳定工作、稳步晋升” 的传统路径,正在逐渐失效,就业市场的竞争不再是 “是否努力”,而是 “是否能适应变化”。
对每个人而言,当下最关键的问题,已不再是 “会不会被裁员”,而是 “在这场变革中,能否留在竞争牌桌上”。无论是主动提升自身能力,适应 AI 时代的岗位需求,还是及时调整职业方向,寻找新的发展机遇,唯有主动应变,才能在这场持续的收缩浪潮中,守住自身的就业竞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