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黨阿裕尼集選區議員嚴燕松（中）視察位於勿洛的一個工地臨時住宿。（嚴燕松面簿）
作者 張麗苹
工人黨阿裕尼集選區議員嚴燕松（8月11日）走訪了位於勿洛的一個工地臨時住宿後，在面簿上寫道：
「這批客工（即將入住的40人），必須留在工地內的宿舍，直至項目在2021年第三季度竣工為止。他們目前都住在建築工地外的宿舍，每天必須往返工地。這些工人日後的房間內，不會住超過10人，有提供三餐，也有WiFi無線網絡與家人和朋友溝通聯繫。」
這個貼文立即引來網民詢問： 「是不是意味著客工們在2021年第三季度之前，都必須禁足在工地內？那他們能離開工地出外休閒放鬆嗎？」
對此，嚴燕松回答說：是的。不能。（傷心掉淚的表情符號）
嚴燕松斬釘截鐵的答覆很快就引來許多網民留言：這麼做太不人道！
這根本是在變相囚禁客工。客工們並非犯人，怎能如此對待？新加坡其他行業都沒有這麼做！新加坡政論網站作者韓俐穎（Kirsten Han）也留言表示震驚。
那真實情況是什麼呢？ 人力部（13日）發麵簿貼文澄清說： 「許多媒體向人力部詢問，那些即將搬進勿洛工地內臨時住所的客工們，能離開宿舍進行休閒活動嗎？他們其實就像居住在安全宿舍（cleared dorms）的客工一樣，可以外出處理必要事務。
所有宿舍於8月11日被證實免除冠病後，人力部將在這個月實施小範圍試行計劃，讓宿舍內的客工能出門休閒，並處理私人事務。我們計劃在今年10月將計劃擴大到所有宿舍的居民。」
人力部在文告中也補充說：
人力部知道這類社交活動對宿舍居民的心理健康是至關重要的。人力部的最終目標是讓安全宿舍內的居民都能在休息日行動不受限。
這個月實施的小範圍試行計劃，是讓指定安全客工宿舍內的居民，在休息日到休閒中心處理個人事務，例如購買食材和日用品、買芯卡、匯錢等等。
宿舍內的客工若想外出，必須申請「外出通行證」（Exit Pass）。他們可以通過SGWorkPass的App來提交申請。申請成功後將分配到一個指定外出時間段。
外出前，客工們必須符合以下條件：
冠病痊癒、或者在外出前的14天內的拭子檢測結果呈陰性；
沒有接獲隔離通知或居家通知；
居住在安全宿舍內；
已經下載並註冊了「合力追蹤」手機App；
通過 SGWorkPass的App申請了外出通行證，並分配到指定時間段。
看到這裡，聰明的蟻粉應該看明白了吧？ 客工們並非被囚禁在工地內的宿舍，但要外出從事休閒或必要活動，都必須先申請「外出通行證」。出門後，也必須到指定的休閒中心。可以肯定的是，客工們今後已經不可能像疫情暴發前那樣行動自由。
2020年8月5日，雙溪登加客工宿舍（Sungei Tengah Lodge）內的客工排隊領取電話卡。（海峽時報）
這對國人來說，是一層額外保障，但對客工而言，肯定是苦不堪言。
然而，有鑒於本地住在宿舍內的外國客工約有32萬人，而且在我國5萬5395起累計冠病病例當中，超過90%確診患者都是客工，如何謹慎逐步開放這個龐大群體的活動範圍，又不會引起疫情反彈，是人力部不折不扣的巨大考驗。
客工們每天傍晚回返宿舍時，都必須掃描臉部和指紋來「打卡」。（海峽時報）
這與新加坡將解封期分為幾個階段來實施的邏輯如出一轍。我們如今外出也是諸多不便，然而大家多少都能理解，這種個人的不便利是為了保障集體健康與安全。我們再也回不去冠病疫情前的那種自由，只能在不自由中，重新界定新自由。
新加坡人如今無論去哪裡，都必須掃描「出入平安」（Safe Entry）追蹤系統，測量體溫才能進場。（海峽時報）
嚴燕松在面簿貼文中說，客工不允許外出的消息是聽工地的項目經理和員工告訴他的，那他為何沒有向人力部查證後再發布面簿貼文？亦或是他已提出詢問，但人力部沒能及時回復，於是決定先斬後奏給人力部施壓？
還有一種可能是，工地人員收到人力部的書面通知的確寫著客工不得外出，或者寫得含糊其詞。如果嚴燕松是看到這些證據後才發貼文，為何不將相關證據也一併貼出來？ 這裡不難看出，溝通是一大問題。
人力部的上情若無法很好的下達，必然引起工地主管和員工們諸多「想當然」，然後去揣摩猜測當局究竟是什麼意思，猜著猜著，很可能就猜錯了。
疫情期間，不乏這類例子。
人力部的一些新措施和政策出台後，大家雖有一堆疑問，卻得不到明確解答，只能自己去閱讀英文FAQ（常見問答篇），然後「想當然」。
人力部長楊莉明。（通訊及新聞部提供）
希望人力部長楊莉明在接下來的任期內，好好花時間解決上情下達的環節。否則政策再完善，下面的人無法充分理解，就會被罵得體無完膚，何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