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國會復會。黃循財和陳振聲雙雙對於政務官與國會議員薪金檢討做出了報告聲明。
外界看到的是數字——MR4級別部長基準年薪從110萬新元上調至180萬新元,總理年薪從220萬上調至360萬新元。
但黃循財在聲明中表達的一席話,值得細品。
在他看來,這場辯論不只是討論部長當下薪資多少,更關乎未來能否說服來自公共服務、私營企業以及社會各界的賢才挺身而出,組建一流團隊為國服務。
對比10月起教師最高再漲薪9%,讓新加坡的這套人才邏輯,在今年的兩張「工資單」里,都得到了證實。

一套運行了數十年的裸薪邏輯
外界常常用「部長高薪」四個字概括新加坡的政治薪金制度,但這套制度的本質,遠比這四個字複雜。
陳振聲在國會聲明中重申了制定政治薪金框架的三個原則。其中核心的一條是「裸薪制」——政治職務擔任者不享有任何隱性津貼或額外福利,沒有退休後免費住房、沒有專車司機、沒有高額津貼。公眾看到的數字,就是全部。
這一制度的設計初衷很明確:如果一份工作要求一個人放棄在私營部門的高收入、承擔巨大的公共責任、接受隨時可能被淘汰的風險,那麼這份工作必須有一個能夠吸引「對的人」的薪酬水平。2012年出台的薪金框架明確了計算方式:MR4級別部長基準年薪參照新加坡公民中收入最高1000人的年薪中位數,再打六折。
2026年的檢討是2012年框架出台以來最全面的一次。獨立委員會在2026年1月成立,4月完成檢討並提交報告。報告建議將MR4基準從110萬上調至180萬新元,將部長級別從四個減少為三個,並擴大每一級部長薪金的區間。
政府的回應是有節奏的:在任部長薪金不會一步到位,而是逐步調整到建議水平。


薪金制度是「國家人才模式」的一部分
新加坡不靠自然資源,不靠國內市場。它賴以生存的,是一支高質量的勞動力隊伍和一套能持續吸引、留住頂尖人才的社會機制。
從教師到公務員到部長,新加坡在用薪酬體系劃出一條清晰的線:
一個社會的用人導向,首先體現在它願意為什麼樣的勞動支付怎樣的價格。
2026年3月,教育部宣布為約3.3萬名教師、1700名教育協作人員及1100名教育部幼兒園教師加薪2%至9%,10月1日起生效。同年2月,公共服務署宣布為約2.2萬名符合條件的公務員加薪2%至9%,8月1日起生效。

(來源:新加坡教育部)
教師和公務員的加薪,與政治職務薪金的調整,屬於同一套邏輯的不同層面。這套邏輯體現出:一個需要高度人才的國家,必須為人才提供有競爭力的回報。
教師負責培養下一代,公務員負責執行政策,部長負責制定方向——三個層級缺一不可。任何一個領域出現人才斷層,影響的是整個系統的運作。

政治薪金是塔尖,教師薪金是塔基
政治薪金是塔尖,教師薪金是塔基。兩者看起來不相干,但在新加坡的薪金檢討里,它們常常在同一套邏輯下被討論。
在新加坡,教師不只是「燃燒自己照亮別人」的崇高表率,也是一個被制度性尊重與激勵的職業。
2026年教師加薪的覆蓋範圍——超過3.5萬名教育工作者——幾乎涵蓋了新加坡公立教育系統的全部師資力量。一個在新加坡政府學校任教的老師,無論教齡長短、無論任教年級,都能在這次調整中獲得2%到9%的薪資提升。
一個願意為教師加薪的國家,至少說明它把教育這件事是當真的。教師薪資水平直接影響教師隊伍的穩定性和質量——當教師這一職業在新加坡保持競爭力時,受益的最終是坐在教室里的孩子們。

將報告與政府的回應方案同時公布,這個細節折射出新加坡治理的一貫風格:制度設計在先,執行方案跟上,信息公開透明。
一套新的薪金制度、一次時隔十五年的薪酬檢討落地、從教師到公務員到部長的系統性薪酬調整——這些變化拼在一起,呈現出的是一個國家對「人才」這件事的系統性態度。它不是靠口號喊出來的,而是寫在預算里、印在工資單上,實打實讓人去感受所值得的付出。
而理解一個國家怎麼對待它的教師、怎麼吸引它的政治領袖,或許能比看排名更早地判斷:
這個國家的培養體系,到底值不值得託付。

視頻號:新加坡教育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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